抽象代数 · 课程学习笔记

第 2 章 · 群 论

Group Theory
教材:姚慕生《抽象代数学》(第二版)· 复旦大学出版社 范围 §2.1 – §2.12(12 节)· 原书习题 140 道全收录 核心概念:群 · 子群与傍集 · 正规子群与商群 · 同态同构 · 循环群 · 置换群 · 群作用 · Sylow 定理 · 直积 · 可解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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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例说明 本章篇幅较大,原书习题按节附于各节卡片末尾(与原书位置一致),共 140 道;每道题的简答置于折叠框内,其中标注「原书简答」的整理自附录 III 习题简答(已修正 OCR),标注「笔记自拟」的为原书从略、由本笔记补充。编号规则沿用原书:「定义 2-1」表示第 2 节定义 1,「命题 4-1」表示第 4 节命题 1。

◎学习目标

  1. 掌握半群、幺半群、群的递进定义及交换群(Abel 群)、加法群的记号约定;会用 \(|G|\) 表示群的阶、\(o(a)\) 表示元素的周期;熟悉整数加法群、\(\mathbf{Q}^{*}\) 等数群、变换群 \(A(S)\)、对称群 \(S_n\)、\(\mathbf{Z}_n\)、一般线性群 \(GL_n(K)\)、特殊线性群 \(SL_n(K)\)、Hamilton 四元数群这十来个标准例子;
  2. 记住群的十条基本性质(幺元唯一、逆元唯一、\((ab)^{-1}=b^{-1}a^{-1}\)、消去律、指数法则 \(a^m a^n = a^{m+n}\) 等),并能独立证明;
  3. 掌握子群的两个判别条件(\(ab, a^{-1} \in H\) 或 \(ab^{-1} \in H\))与有限子群的特殊判别法;会求生成子群 \(\langle S \rangle\)、中心 \(C\)、中心化子 \(C(S)\)、正规化子 \(N(H)\);
  4. 掌握傍集(陪集)的三条性质与 Lagrange 定理:\(|G| = |H| \cdot [G:H]\);会用推论——元素周期整除 \(|G|\)、素数阶群必循环,并会证明数论中的 Euler 定理与 Fermat 小定理;
  5. 掌握正规子群的定义与判定(\(ghg^{-1} \in H\))、指数为 2 的子群必正规、换位子子群 \([G,G]\);理解商群 \(G/H\) 的构造逻辑——傍集乘法 (1) 式成为良定义运算的充要条件恰是 \(H \triangleleft G\)(引理 3-1);
  6. 掌握同态与同构;熟记同态基本定理 \(G_1/\operatorname{Ker} f \cong \operatorname{Im} f\)、对应定理、第一与第二同构定理,以及 \(\operatorname{Inn} G \triangleleft \operatorname{Aut} G\)、\(\operatorname{Inn} G \cong G/C\);
  7. 掌握循环群的结构定理(无限循环群 \(\cong \mathbf{Z}\),\(n\) 阶循环群 \(\cong \mathbf{Z}_n\))、循环群子群的分布(每个因子 \(r\) 恰一个 \(r\) 阶子群)与 \(\operatorname{Aut} \mathbf{Z}_n \cong U_n\);
  8. 掌握置换的循环分解与对换分解、奇偶性、交错群 \(A_n\)、Cayley 定理;知道 \(n \geqslant 5\) 时 \(A_n\) 是单群(Galois 理论的群论基石);
  9. 掌握群作用的语言:\(G\)-集合、轨道 \(Gx\)、稳定化子 \(\operatorname{Stab} x\)、\(|Gx| = [G : \operatorname{Stab} x]\);会用类方程证明 \(p\)-群中心非平凡、\(p^2\) 阶群交换等结论;
  10. 掌握 Sylow 三定理的存在性、共轭性与个数同余式 \(r \equiv 1 \pmod p\),并会用它们判定常见阶数(56、108、20449、\(pq\) 型等)的群不是单群 / 必有正规子群;理解直积(外直积与内直积的等价)、有限生成 Abel 群基本定理(不变因子分解的唯一性、初等因子组)、合成群列与 Jordan-Hölder 定理、可解群与幂零群;了解低阶(15 阶以内)有限群的完整分类。

1群的概念 §2.1

节引言 第一章我们研究了集合、映射与二元运算。现在把「结合律 + 幺元 + 逆元」这三个条件逐步加到一个带二元运算的集合上,便得到本书最重要的代数体系——群。本章将从群的定义出发,逐步建立起子群、傍集、正规子群、商群、同态等一系列概念。
定义 1-1 · 半群与幺半群 设 \(S\) 是一个非空集,在 \(S\) 上存在一个二元运算记为「\(\cdot\)」(乘法),即对任意的 \(x, y \in S\),总存在唯一的元 \(x \cdot y \in S\) 与之对应;又该乘法适合结合律,则称 \(S\) 是一个半群。 如果在一个半群 \(S\) 中存在一个元素 \(e\),使对一切 \(a \in S\),均有
\[ ea = ae = a, \]
则称 \(e\) 是 \(S\) 的幺元(或恒等元、单位元)。这样的半群称为幺半群。

半群的乘法有时被省略,如 \(a \cdot b\) 记为 \(ab\)。一个半群的乘法如适合交换律,则称这个半群为交换半群。

定义 1-2 · 群 一个幺半群 \(G\)(幺元为 \(e\))如果适合下列条件则称为群:对 \(G\) 中任一元 \(a\),均存在 \(a'\),使
\[ a'a = aa' = e. \]
元素 \(a'\) 称为 \(a\) 的逆元,记为 \(a^{-1}\)。
记号约定 · 交换群与加法群 群 \(G\) 的运算若适合交换律,则称之为交换群或 Abel 群。交换群的运算有时用加法「\(+\)」来表示,这时幺元记为 \(0\),\(a\) 的逆元(也称负元)记为 \(-a\),这种群也称为加法群。一个群如果只含有有限个元素就称为有限群,否则称为无限群;通常用 \(|G|\) 表示 \(G\) 的元素个数,若 \(|G| = n\),则称 \(G\) 为 \(n\) 阶群。

群是一类相当普遍的代数体系,我们已经学过的许多代数结构实际上都是一种群结构。下面给出十来个重要例子。

例 1 全体整数 \(\mathbf{Z} = \{0, \pm 1, \pm 2, \cdots\}\) 在通常数的加法下成为一个群。这个群是加法群,幺元为 \(0\),若 \(n \in \mathbf{Z}\),\(n\) 的逆元就是 \(-n\)。但要注意:\(\mathbf{Z}\) 在通常数的乘法下不是群,比如 \(0\) 没有逆元素;\(\mathbf{Z}\) 在乘法下只是一个半群(当然它是一个交换幺半群,乘法幺元为 \(1\))。
例 2 有理数全体 \(\mathbf{Q}\) 在通常的数的加法下也是一个加法群,同理实数全体及复数全体在数的加法下都成为群。\(\mathbf{Q}\) 在数的乘法下不成为群(仅是交换幺半群),但如果用 \(\mathbf{Q}^{*}\) 表示非零有理数全体,则 \(\mathbf{Q}^{*}\) 在数的乘法下成为一个交换群,幺元为 \(1\),\(\frac{q}{p}\) 的逆元为 \(\frac{p}{q}\)。同理 \(\mathbf{R}^{*}\)(非零实数全体)、\(\mathbf{C}^{*}\)(非零复数全体)在数的乘法下都是群。
例 3 \(G = \{1, -1\}\),在数的乘法下成为一个群,幺元为 \(1\),\(-1\) 的逆元是它自身。这是一个只有两个元素的群。
例 4 · 变换群 设 \(S\) 是一个集合,\(S\) 上的一个一一对应称为 \(S\) 的一个变换,\(S\) 的全体变换记为 \(A(S)\)。定义 \(A(S)\) 中两个变换的乘法为其合成,则由于映射的合成适合结合律(§1.4 命题 4-1),且 \(Id_S\) 显然是 \(A(S)\) 的幺元,\(A(S)\) 是一个幺半群。对 \(A(S)\) 中任一变换 \(f\),它的逆变换 \(f^{-1}\) 适合 \(f \cdot f^{-1} = f^{-1} \cdot f = Id_S\),故 \(A(S)\) 是一个群。这个群称为集合 \(S\) 上的变换群。
例 5 · 对称群 在例 4 中若 \(S\) 是一个有限集且有 \(n\) 个元素,则 \(A(S)\) 称为 \(n\) 阶(或 \(n\) 次)对称群,通常用 \(S_n\) 来表示。由于 \(S\) 的全体元素的任一排列决定了 \(S\) 的一个变换,且 \(S\) 的任一变换决定了一个全排列,因此 \(S_n\) 的阶为 \(n!\)。
注意\(n\) 阶对称群的阶不是 \(n\),而是 \(n!\)。
例 6 · 模 \(n\) 剩余类加法群 设 \(G = \{0, 1, 2, \cdots, n-1\}\),在 \(G\) 上定义一个加法「\(\overset{\cdot}{+}\)」(为了与数的加法区别开来,我们在「\(+\)」上加了一点)如下:
\[ \begin{aligned} & i \overset{\cdot}{+} j = i + j, \quad \text{若 } i + j \lt n; \\ & i \overset{\cdot}{+} j = i + j - n, \quad \text{若 } i + j \geqslant n. \end{aligned} \]
上面的定义等价于:\(i \overset{\cdot}{+} j = k\),若 \(i + j \equiv k \pmod n\),即若 \(i+j\) 除以 \(n\) 以后的余数为 \(k\)。利用这个定义可以方便地验证结合律:
\[ (i \overset{\cdot}{+} j) \overset{\cdot}{+} m = i \overset{\cdot}{+} (j \overset{\cdot}{+} m) = k, \quad \text{其中 } i + j + m \equiv k \pmod n, \]
\(G\) 的幺元为 \(0\),\(i\) 的逆元为 \(n - i\)。这个群称为模 \(n\) 的剩余类加法群,通常记之为 \(\mathbf{Z}_n\)。
例 7 设 \(V\) 是实 \(n\) 维向量空间,\(V\) 上的向量全体在加法下也构成一个群,这个群的幺元是零向量。这也是一个加法群。
例 8 · 一般线性群 设 \(K\) 是一个数域(有理数域、实数域或复数域等),\(K\) 上 \(n \times n\) 非异矩阵全体在矩阵的乘法下构成一个群,幺元为 \(I_n\),即 \(n\) 阶单位阵。当 \(n \geqslant 2\) 时这个群是非交换的。通常称这个群为域 \(K\) 上的 \(n\) 阶一般线性群,记为 \(GL_n(K)\)。
例 9 · 特殊线性群 设 \(SL_n(K) = \{A \in GL_n(K) \mid |A| = 1\}\),即行列式为 \(1\) 的 \(n \times n\) 矩阵全体。不难看出 \(SL_n(K)\) 在矩阵的乘法下也构成一个群,称为 \(n\) 阶特殊线性群。
例 10 · Hamilton 四元数群 设 \(H = \{\pm 1, \pm i, \pm j, \pm k\}\) 共有 8 个元素,在 \(H\) 上定义运算:\(i^2 = j^2 = k^2 = -1\),\(ij = -ji = k\),\(jk = -kj = i\),\(ki = -ik = j\)。不难验证 \(H\) 成为一个群,称为 Hamilton 四元数群。

下面我们来讨论群的简单性质。

性质 1-1 ~ 1-6 · 群的基本性质 设 \(G\) 是一个群,则:
  1. 幺元唯一:设 \(e\) 与 \(e'\) 都是幺元,则 \(ee' = e\),\(ee' = e'\),故 \(e = e'\);
  2. 逆元唯一:设 \(a_1, a_2\) 都是 \(a\) 的逆元,则 \(a_1 = a_1 e = a_1(aa_2) = (a_1 a)a_2 = ea_2 = a_2\);
  3. \((a^{-1})^{-1} = a\):由 \(a \cdot a^{-1} = a^{-1} \cdot a = e\) 即得;
  4. 穿脱律:\((ab)^{-1} = b^{-1}a^{-1}\)(验证 \((ab)(b^{-1}a^{-1}) = a(bb^{-1}a^{-1}) = aa^{-1} = e\) 及另一侧即可);
  5. 方程可解:方程 \(ax = b\) 及 \(ya = b\) 在 \(G\) 中有唯一解(\(x = a^{-1}b\),\(y = ba^{-1}\));
  6. 消去律:若 \(au = bu\),则 \(a = b\);又若 \(va = vb\),则 \(a = b\)(在等式两边同乘 \(u^{-1}\) 即得)。
证明要点(点击展开)

以上六条性质都很基本,关键在于会写。性质 1-2 的证明是「两边凑幺元」的典范:\(a_1 = a_1 e = a_1(aa_2) = (a_1 a)a_2 = e\,a_2 = a_2\),其中每一步都只用了结合律、逆元与幺元的定义。性质 1-4(穿脱律)的证明思路是「验证候选者确实互为逆元」:只需验证 \((ab)(b^{-1}a^{-1}) = e\) 与 \((b^{-1}a^{-1})(ab) = e\) 两条,再由逆元唯一性即得结论。性质 1-6 则展示群论的基本技巧——等式两边同乘某个元素的逆。今后大量的证明都是这几类手法的反复使用。

在做群的乘法运算时为了方便,记 \(a \cdot a = a^2\),\(a \cdot a \cdot a = a^3\),\(\dots\),\(a^n\) 为 \(n\) 个 \(a\) 之积;又记 \(a^{-n} = (a^{-1})^n\),则有以下指数法则。

性质 1-7 ~ 1-10 · 指数法则 对群 \(G\) 中元素 \(a\) 与整数 \(m, n\):
\[ a^m \cdot a^n = a^{m+n}, \qquad (a^m)^n = a^{mn}, \qquad (a^{-m})^n = a^{-mn}, \qquad (a^m)^{-n} = a^{-mn},\ \ (a^{-m})^{-n} = a^{nm}. \]
为方便起见,约定 \(a^0 = e\)。
证明(点击展开)

前三条:两边分别等于 \(m+n\) 个、\(mn\) 个 \(a\)(或 \(a^{-1}\))相乘,直接由定义可得。

性质 1-10:先证 \((a^m)^{-1} = a^{-m}\)。由 \(a^m \cdot a^{-m} = a^m \cdot (a^{-1})^m = e\) 及逆元唯一性即得。于是 \((a^m)^{-n} = ((a^m)^{-1})^n = (a^{-m})^n = a^{-mn}\); 又 \((a^{-m})^{-n} = ((a^{-1})^m)^{-n} = (a^{-1})^{-mn} = ((a^{-1})^{-1})^{mn} = a^{mn}\)。证毕。

若 \(G\) 是加法群,则记 \(\underbrace{a + \cdots + a}_{n\text{ 个}} = na\),于是有相应的性质:\(ma + na = (m+n)a\);\(n(ma) = nma\);\(n(-ma) = (-mn)a\);\((-n)(ma) = (-mn)a\),\((-n)(-ma) = mna\);并约定 \(0a = 0\)。

§2.1 习题(原书 10 题)

习题 2.1
  1. 判断下列集合在指定运算下是否成群?
    1. \(G\) 为全体整数,运算为数的减法;
    2. \(G\) 为全体正整数,运算为数的乘法;
    3. \(G\) 为全体正有理数,运算为数的乘法;
    4. \(G\) 为全体正实数,运算为数的乘法;
    5. \(G\) 为数域 \(K\) 上 \(n \times n\) 矩阵全体,运算为矩阵的乘法;
    6. \(G\) 同 (5),运算为矩阵的加法。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1) 不是;(2) 不是;(3) 是;(4) 是;(5) 不是;(6) 是。理由要点:(1) 减法不满足结合律且无幺元(对全体整数而言 \(a - a = 0\) 但 \(0\) 不是幺元);(2) 正整数在乘法下只有幺半群,\(2\) 无逆元;(5) 奇异矩阵不可逆。

  2. 设在 \(G\) 中有两个元素 \(a, b\),适合 \(ab = ba\),求证:对任意的自然数 \(n\),\((ab)^n = a^n b^n\)。试举例说明存在某个群中的两个元素 \(a, b\),使 \((ab)^2 \neq a^2 b^2\)。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用数学归纳法即可证明:\(n=1\) 显然;设 \((ab)^n = a^n b^n\),则 \((ab)^{n+1} = (ab)^n ab = a^n b^n ab = a^n a b b = a^{n+1}b^{n+1}\)(用了 \(ba = ab\))。

    反例:取 \(G = S_3\),\(a = (1,2)\),\(b = (1,3)\),则 \(ab \neq ba\),直接计算 \((ab)^2 = e\) 而 \(a^2 b^2 = e\)?——注意此时 \((ab)^2 = a^2b^2 = e\) 恰好相等;改取 \(a = (1,2,3),\ b = (1,2)\):\(ab = (2,3)\)(按本书先 \(a\) 后 \(b\) 的约定),\(a^2b = (1,3)\),\((ab)^2 = e\),\(a^2b^2 = a^2 \neq e\),故 \((ab)^2 \neq a^2b^2\)。

  3. 证明下面 4 个矩阵在矩阵乘法下构成一个群:
    \[ \begin{pmatrix} 1 & 0 \\ 0 & 1 \end{pmatrix}, \quad \begin{pmatrix} 1 & 0 \\ 0 & -1 \end{pmatrix}, \quad \begin{pmatrix} -1 & 0 \\ 0 & 1 \end{pmatrix}, \quad \begin{pmatrix} -1 & 0 \\ 0 & -1 \end{pmatrix}. \]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直接验证。这 4 个矩阵即 \(\{\pm I_2, \pm \operatorname{diag}(1,-1)\}\):乘法封闭(对角阵相乘仍是对角阵,对角元各自相乘,每个对角元取值 \(\pm 1\));\(I_2\) 是幺元;每个矩阵的逆都是自身(因 \(A^2 = I_2\))。故构成群(实为 4 阶 Abel 群,同构于 \(\mathbf{Z}_2 \oplus \mathbf{Z}_2\))。

  4. 设 \(V\) 是数域 \(K\) 上的线性空间,\(V^*\) 为 \(V \to K\) 的所有线性函数全体,定义 \(V^*\) 中两个函数 \(f, g\) 的加法为 \((f+g)(v) = f(v) + g(v)\),证明:\(V^*\) 在此加法定义下构成一个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直接验证:两个线性函数的逐点和仍是线性函数(封闭);函数加法满足结合律;零函数是幺元;\(f\) 的负元是 \((-f)(v) = -f(v)\),仍是线性函数。故 \(V^*\) 是加法群。

  5. 证明:若群 \(G\) 中任一元素的逆元是它自身,则 \(G\) 是一个 Abel 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证明:\((ab)^{-1} = ab\),即 \(b^{-1}a^{-1} = ab\);由 \(a^{-1} = a\),\(b^{-1} = b\) 得 \(ba = ab\)。

  6. 设 \(G\) 是一个群,且对任意的 \(a, b \in G\) 均有 \((ab)^2 = a^2b^2\),证明 \(G\) 是一个 Abel 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证明:\((ab)^2 = abab\),又 \((ab)^2 = a^2b^2 = aabb\)。于是 \(abab = aabb\),左消去 \(a\)、右消去 \(b\) 得 \(ba = ab\)。

  7. 设 \(G\) 是一个群且对某 3 个连续的自然数 \(i = n, n+1, n+2\),有 \((ab)^i = a^i b^i\) 对一切 \(a, b \in G\) 成立,则 \(G\) 是一个 Abel 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证明:由 \((ab)^n = a^n b^n\) 及 \((ab)^{n+1} = a^{n+1}b^{n+1}\) 得 \(a^{n+1}b^{n+1} = (ab)^{n+1} = ab(ab)^n = aba^n b^n\),左消去 \(a\) 右消去 \(b^n\) 得 \(a^n b = ba^n\)。同理由 \(n+1, n+2\) 两组得 \(a^{n+1}b = ba^{n+1}\),于是 \(ba^{n+1} = a(a^n b) = a b a^n\),因此 \(ab = ba\)。

  8. 设 \(G\) 是偶数阶群,证明必存在 \(G\) 的某个元素 \(a \neq e\),且 \(a^{-1} = a\)。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证明:将 \(G\) 中元素配对 \(\{a, a^{-1}\}\)。么元 \(e\) 自成一对(\(e^{-1} = e\))。若其余每个元素都与不同的元素配对,则 \(|G|\) 为奇数,与偶数阶矛盾。故必有 \(\{a, a^{-1}\} = \{a\}\),即 \(a = a^{-1}\),\(a \neq e\)。

  9. 设 \(G\) 是一个半群且适合下列两个条件:(1) 存在 \(e \in G\),使对一切 \(a \in G\),有 \(ae = a\);(2) 对 \(G\) 中任一元 \(a\),必存在元素 \(a'\),使 \(aa' = e\)。证明 \(G\) 必是一个群(注:这是群的又一等价定义,它的条件要比我们定义中的条件弱一些)。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证明:先证明 \(a'a = e\)。对 \(a'\) 设有 \(a''\) 使 \(a'a'' = e\),则 \(a'a = a'ae = a'aa'a'' = a'(aa')a'' = a'ea'' = a'a'' = e\)。

    再证明 \(ea = a\):\(ea = (aa')a = a(a'a) = ae = a\)。故 \(e\) 是双边幺元、\(a'\) 是双边逆元,\(G\) 是群。

  10. 设 \(G\) 是一个有限半群,且适合条件:(1) 存在 \(e \in G\),使对一切 \(a \in G\),\(ae = a\);(2) 对 \(G\) 中任一元 \(a\),若 \(ab = ac\),则 \(b = c\)(即左消去律成立)。证明 \(G\) 是一个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证明:由上一题,只需证明 \(a\) 有右逆元,即存在 \(a'\) 使 \(aa' = e\)。作 \(a, a^2, a^3, \cdots\),由于 \(G\) 是有限群(有限半群),总存在 \(r \gt s\) 使 \(a^r = a^s\),由左消去律得 \(a^{r-s} = e\),其中 \(r - s \gt 0\),于是 \(a \cdot a^{r-s-1} = e\),即 \(a' = a^{r-s-1}\) 是 \(a\) 的右逆元。

2子群及傍集 §2.2

定义 2-1 · 子群 设 \(G\) 是一个群,\(H\) 是 \(G\) 的子集,如果 \(H\) 在群 \(G\) 的运算下也成为一群,则称 \(H\) 是群 \(G\) 的子群。

显然子群的概念具有「传递性」:若 \(H\) 是 \(G\) 的子群而 \(K\) 是 \(H\) 的子群,则 \(K\) 也必是 \(G\) 的子群。如何判别群的子集是子群?我们有下列命题。

命题 2-1 · 子群判别法 设 \(H\) 是群 \(G\) 的非空子集,如果 \(H\) 适合下列两条件之一,则 \(H\) 是 \(G\) 的子群:
  1. 对任意的 \(a, b \in H\),\(ab \in H\) 且 \(a^{-1} \in H\);
  2. 对任意的 \(a, b \in H\),\(ab^{-1} \in H\)。
证明(点击展开)

(1) 因为 \(H\) 是 \(G\) 的子集,所以 \(H\) 中元素的乘积显然适合结合律。又若 \(a \in H\),则 \(a^{-1} \in H\),故 \(a \cdot a^{-1} \in H\),即 \(e \in H\)。因此 \(H\) 是 \(G\) 的子群。

(2) 由 \(a \in H\) 得 \(aa^{-1} \in H\),即 \(e \in H\)。又 \(a^{-1} = e \cdot a^{-1} \in H\);若 \(b \in H\),\(b^{-1} \in H\),则 \(a(b^{-1})^{-1} \in H\),即 \(ab \in H\)。由 (1) 即知 \(H\) 是 \(G\) 的子群。证毕。

推论 2-1 · 有限子群判别法 设 \(H\) 是群 \(G\) 的有限子集,若对任意的 \(a, b \in H\),均有 \(ab \in H\),则 \(H\) 是 \(G\) 的子群。
证明(点击展开)

由上述命题中的 (1),只需证明对任意的 \(a \in H\),\(a^{-1}\) 必属于 \(H\) 即可。由已知条件知 \(a, a^2, a^3, \dots\) 皆属于 \(H\)。但是 \(H\) 是有限集,因此必存在 \(r \gt s\),使 \(a^r = a^s\)。由消去律得 \(a^{r-s} = e\),但 \(r-s \gt 0\),故 \(a^{r-s-1} \in H\)。显然 \(a^{-1} = a^{r-s-1}\),这就证明了结论。证毕。

对任意一个群 \(G\),\(G\) 自身也可以看成是它的子群;另外,\(G\) 的幺元组成 \(G\) 的子群(只含一个元素)。这两个子群称为 \(G\) 的平凡子群,不是平凡的子群称为非平凡子群。下面我们来看一些子群的例子。

例 1 设 \(\mathbf{Z}\) 是整数加法群(见 §1.5 例 1),又设 \(n\) 是固定的某个自然数,令 \(H = \{0, \pm n, \pm 2n, \cdots\}\),即 \(H\) 由 \(n\) 的倍数组成,则 \(H\) 是 \(\mathbf{Z}\) 的子群。这个子群通常记为 \(n\mathbf{Z}\)。
例 2 设 \(V\) 是数域 \(K\) 上的向量空间,\(V\) 在向量的加法下成为一群,\(V_1\) 是 \(V\) 的子空间,则 \(V_1\) 是 \(V\) 的子群。
例 3 设 \(GL_n(K)\) 是数域 \(K\) 上的 \(n\) 阶一般线性群,\(SL_n(K)\) 是 \(n\) 阶特殊线性群(见 §2.1 例 8、例 9),则 \(SL_n(K)\) 是 \(GL_n(K)\) 的子群。
例 4 设 \(\mathbf{R}\) 是实数全体在加法下组成的群,\(\mathbf{Q}\) 为有理数全体,则 \(\mathbf{Q}\) 是 \((\mathbf{R}, +)\) 的子群。另外,记 \(\mathbf{R}^{*}\) 是非零实数全体组成的乘法群,虽然 \(\mathbf{R}^{*}\) 是 \(\mathbf{R}\) 的子集,但是由于 \(\mathbf{R}^{*}\) 上的运算与 \((\mathbf{R}, +)\) 上的运算不同,因此 \(\mathbf{R}^{*}\) 不是 \(\mathbf{R}\) 的子群。
例 5 设 \(S_n\) 是 \(n\) 次对称群,它是 \(n\) 个元素集 \(\{a_1, \cdots, a_n\}\) 上的置换全体构成的群。设 \(a_1, \cdots, a_k\) 是其中的 \(k\) 个元素,则所有保持 \(a_1, \cdots, a_k\) 不动的 \(S_n\) 的元素全体构成 \(S_n\) 的一个子群。
定义 2-2 · 群的中心 设 \(G\) 是一个群,\(C = \{c \in G \mid gc = cg \text{ 对一切 } g \in G\}\),即 \(C\) 中元素与 \(G\) 中任意一个元素的乘法可交换,称 \(C\) 是 \(G\) 的中心。
命题 2-2 群的中心必是子群。
证明(点击展开)

设 \(C\) 是群 \(G\) 的中心。若 \(a, b \in C\),对任意的 \(g \in G\),则 \[ (ab)g = a(bg) = a(gb) = (ag)b = (ga)b = g(ab). \] 又由 \(ag = ga\) 可推出 \(ga^{-1} = a^{-1}g\),故 \(ab \in C\),\(a^{-1} \in C\)。由命题 2-1 即知 \(C\) 是 \(G\) 的子群。证毕。

例 6 设 \(G\) 是一群,\(\{H_{\alpha}\}_{\alpha \in I}\) 是 \(G\) 的一族子群,则 \(\bigcap_{\alpha \in I} H_{\alpha}\) 仍然是 \(G\) 的子群。事实上若 \(a, b \in \bigcap H_{\alpha}\),则 \(a, b\) 属于每个 \(H_{\alpha}\),而 \(H_{\alpha}\) 是子群,故 \(ab^{-1} \in H_{\alpha}\)。这对任一 \(\alpha\) 均成立,因此 \(ab^{-1} \in \bigcap H_{\alpha}\),即 \(\bigcap H_{\alpha}\) 是子群。

注意:子群的并一般不是子群(见本节习题 1)。

定义 2-3 · 生成子群 设 \(S\) 是群 \(G\) 的子集,\(G\) 中包含集合 \(S\) 的所有子群的交称为由 \(S\) 生成的子群,记为 \(\langle S \rangle\)。
注意 包含 \(S\) 的子群集非空,因为 \(G\) 本身包含 \(S\)。又 \(\langle S \rangle\) 是 \(G\) 中包含 \(S\) 的「最小」的子群。若 \(S\) 本身是 \(G\) 的子群,则容易看出 \(\langle S \rangle = S\)。
命题 2-3 · 生成子群的刻画 设 \(S\) 是 \(G\) 的子集,则
\[ \langle S \rangle = \{a_1^{\varepsilon_1} \cdot a_2^{\varepsilon_2} \cdot \cdots \cdot a_n^{\varepsilon_n} \mid n \in \mathbf{N},\ a_i \in S,\ \varepsilon_i = \pm 1\}. \]
证明(点击展开)

在证明之前先作一些说明:上式表示 \(\langle S \rangle\) 可以由所有有限乘积 \(a_1^{\varepsilon_1} \cdot a_2^{\varepsilon_2} \cdot \dots \cdot a_n^{\varepsilon_n}\) 组成,其中 \(n\) 可取任何自然数,\(a_i\) 可取 \(S\) 中任何一个元素,且允许重复取。

先证集合 \(\{a_1^{\varepsilon_1} \cdot a_2^{\varepsilon_2} \cdot \dots \cdot a_n^{\varepsilon_n}\}\) 构成一子群。事实上若设 \(a = a_1^{\varepsilon_1} \cdot \dots \cdot a_n^{\varepsilon_n}\),\(b = b_1^{\varepsilon'_1} \cdot \dots \cdot b_m^{\varepsilon'_m}\),则 \[ ab^{-1} = a_1^{\varepsilon_1} \cdot \dots \cdot a_n^{\varepsilon_n} b_m^{-\varepsilon'_m} \cdot \dots \cdot b_1^{-\varepsilon'_1}, \] 显然仍属于原集合,故它是一个子群。又这个子群包含 \(S\)(取 \(n = 1\),\(\varepsilon_1 = 1\));对任一包含 \(S\) 的 \(G\) 的子群 \(H\),\(a_i \in S \subset H\),故 \(a_1^{\varepsilon_1} \cdot \dots \cdot a_n^{\varepsilon_n} \in H\)。这就证明了子群 \(\{a_1^{\varepsilon_1} \cdot \dots \cdot a_n^{\varepsilon_n}\} \subseteq H\),故它就是 \(\langle S \rangle\)。证毕。

有限生成与循环群 若 \(H = \langle S \rangle\),则 \(S\) 中元素称为 \(H\) 的生成元。又若 \(S\) 是一个有限集,则 \(H\) 称为有限生成的子群。特别若 \(G\) 可由一个有限集生成,则称 \(G\) 是有限生成的群。如果 \(G\) 可由一个元素生成,那么称 \(G\) 是一个循环群。显然有限群总是有限生成的;注意无限群也可以是有限生成的,比如整数加法群 \(\mathbf{Z}\) 可由一个元 \(1\) 生成,因此 \(\mathbf{Z}\) 是一个无限循环群。
定义 2-4 · 周期 设 \(a\) 是群 \(G\) 的元素,若存在最小的自然数 \(n\),使 \(a^n = e\),则称 \(n\) 是元素 \(a\) 的周期。\(e\) 的周期为 \(1\)。若不存在自然数 \(n\) 使 \(a^n = e\),则称 \(a\) 的周期为 \(0\)(或称 \(a\) 的周期为 \(\infty\))。一个元素 \(a\) 的周期用 \(o(a)\) 表示(有时也用 \(|a|\) 表示)。
命题 2-4 设 \(a\) 是群 \(G\) 的元素,\(o(a) = n\),则由 \(a\) 生成的 \(G\) 的循环子群 \(\langle a \rangle\) 的阶恰为 \(n\)。
证明(点击展开)

作 \(\{a, a^2, \dots, a^{n-1}, a^n = e\}\),不难验证这个集合是 \(G\) 的子群,且 \(\langle a \rangle = \{a, a^2, \dots, a^{n-1}, e\}\),于是 \(|\langle a \rangle| = n\)。证毕。

命题 2-4 给出了周期的另一个等价定义:\(a\) 的周期等于 \(\langle a \rangle\) 的阶。周期有如下的性质。

命题 2-5 设 \(a\) 是群 \(G\) 的元素,且 \(o(a) = n\),若 \(m\) 是一个整数且 \(a^m = e\),则 \(n \mid m\)。
证明(点击展开)

若 \(n\) 不能整除 \(m\),则 \(m = nq + r\),\(0 \lt r \lt n\),\(r, q\) 为整数。\(e = a^m = a^{nq+r} = a^r\),与 \(n\) 是 \(a\) 的周期(最小性)矛盾。证毕。

2.1 傍集与 Lagrange 定理

现设 \(H\) 是 \(G\) 的子群,我们要利用 \(H\) 来构造 \(G\) 的分划。

定义 2-5 · 傍集(陪集) 设 \(H\) 是群 \(G\) 的子群,\(a \in G\),则称集合 \(Ha = \{ha \mid h \in H\}\) 是 \(G\) 的一个右傍集(或称右伴集);称集合 \(aH = \{ah \mid h \in H\}\) 是 \(G\) 的一个左傍集(或称左伴集)。

现在我们先来求两个右傍集 \(Ha = Hb\) 的充要条件。如果 \(Ha = Hb\),则 \(a = ea \in Ha\),故 \(a = hb\),即 \(ab^{-1} \in H\)。反过来,若 \(ab^{-1} \in H\),则 \(ha = ha(b^{-1}b) = (hab^{-1})b \in Hb\),于是 \(Ha \subseteq Hb\);同理可证 \(Hb \subseteq Ha\),于是 \(Ha = Hb\)。

又若 \(Ha, Hb\) 是任两个右傍集,作 \(Ha \to Hb\) 的映射 \(ha \to hb\),这是个一一对应,因此 \(|Ha| = |Hb|\),即 \(Ha, Hb\) 的元素个数相等。

最后,若 \(Ha \neq Hb\),则 \(Ha \cap Hb = \varnothing\)。事实上,若 \(h_1 a = h_2 b \in Ha \cap Hb\),则 \(ab^{-1} = h_1^{-1}h_2 \in H\),由前面的分析知 \(Ha = Hb\),引出矛盾。

性质 2-1 · 傍集的三条性质
  1. \(Ha = Hb\)(\(aH = bH\))的充要条件是 \(ab^{-1} \in H\)(\(a^{-1}b \in H\));
  2. \(|Ha| = |Hb|\)(\(|aH| = |bH|\));
  3. 若 \(Ha \neq Hb\)(\(aH \neq bH\)),则 \(Ha \cap Hb = \varnothing\)(\(aH \cap bH = \varnothing\))。

从这些性质我们可以看出:\(G\) 上的右傍集全体(或左傍集全体)构成了 \(G\) 的一个分划,且每一块含的元素相同,即等于 \(H = He\) 的阶。由此我们就得到了著名的 Lagrange 定理。

定理 2-1 · Lagrange 定理 设 \(H\) 是有限群 \(G\) 的子群,则 \(|H|\) 是 \(|G|\) 的因子。

既然 \(G\) 的右傍集全体构成了 \(G\) 的一个分划,由 §1.3 中的命题 3-1 知它决定了 \(G\) 中的一个等价关系:\(a \sim b\) 当且仅当 \(Ha = Hb\),当且仅当 \(ab^{-1} \in H\)。在这个等价关系下的商集 \(\overline{G}\) 为 \(G\) 的右傍集全体。\(|\overline{G}|\) 即右傍集的个数称为子群 \(H\) 在 \(G\) 中的指数,记为 \([G : H]\)。于是 Lagrange 定理也可以改写如下。

定理 2-1' 若 \(H\) 是有限群 \(G\) 的子群,则
\[ |G| = |H| \cdot [G : H]. \]
注 · 左傍集与右傍集 如果我们改用左傍集来定义指数,则也可以得到相同的结论;而且我们还可以看出用左傍集定义的指数与用右傍集定义的指数是相等的。事实上我们还可以直接证明这一点:作 \(H\) 的左傍集集合到 \(H\) 的右傍集集合的映射 \(aH \to Ha^{-1}\),读者不难自己证明这是个一一对应,因此 \(H\) 左傍集的个数等于 \(H\) 右傍集的个数。但是读者需注意,一般来说 \(Ha \neq aH\),我们将在下一节讨论这个问题。

Lagrange 定理有许多推论,我们简述如下。

推论 2-2 若 \(G\) 是有限群,则 \(G\) 中任一元素的周期必是 \(|G|\) 的因子。

证明:\(o(a) = |\langle a \rangle|\),故 \(o(a) \mid |G|\)。证毕。

推论 2-3 若 \(G\) 是有限群,则对任意的 \(a \in G\),\(a^{|G|} = e\)。
推论 2-4 若 \(|G| = p\),\(p\) 是一个素数,则 \(G\) 是循环群。

证明:若 \(a \neq e\),则 \(|\langle a \rangle|\) 整除 \(p\),只可能 \(|\langle a \rangle| = p\),故 \(G = \langle a \rangle\),\(G\) 是循环群。证毕。

作为应用,我们用 Lagrange 定理的推论来证明数论中的 Euler 定理与 Fermat 小定理。首先我们定义数论上常用的 Euler \(\varphi\) 函数:\(\varphi\) 是自然数集 \(\mathbf{N}\) 上的函数,\(\varphi(1) = 1\),\(\varphi(n)\) 等于「小于 \(n\) 而与 \(n\) 互素的正整数的个数」。比如 \(\varphi(2) = 1\),\(\varphi(3) = 2\),\(\varphi(4) = 2\),\(\varphi(5) = 4\),\(\varphi(6) = 2\),\(\varphi(7) = 6\),\(\varphi(8) = 4\),等等。若 \(p\) 是素数,则 \(\varphi(p) = p - 1\)。

例 7 · Euler 定理 若 \(a, n\) 都是正整数且 \(a\) 与 \(n\) 互素,则
\[ a^{\varphi(n)} \equiv 1 \pmod n. \]
证明(点击展开)

令 \(G\) 为由小于 \(n\) 且与 \(n\) 互素的正整数全体组成的集合,则 \(G\) 的阶恰为 \(\varphi(n)\)。定义 \(G\) 中元素的乘法「\(\cdot\)」如下: \[ m \cdot k = s, \quad \text{其中 } s \text{ 适合 } mk \equiv s \pmod n. \] 若 \(m, k\) 与 \(n\) 互素,则不难验证 \(s\) 也与 \(n\) 互素,因此 \(G\) 在上述乘法运算下封闭。结合律也不难验证:事实上若 \(m, k, l \in G\),则 \((m \cdot k) \cdot l = m \cdot (k \cdot l) = s\),其中 \(s\) 适合 \(mkl \equiv s \pmod n\)。显然 \(1\) 是 \(G\) 的幺元。对任意的 \(m \in G\),因为 \(m\) 与 \(n\) 互素,必有 \(0 \lt k \lt n\) 及整数 \(t\) 使 \(mk + nt = 1\);显然 \(k\) 与 \(n\) 互素,故 \(k \in G\) 且 \(k\) 是 \(m\) 在 \(G\) 中的逆元。这样 \(G\) 就成为一个群。由推论 2-3,对 \(G\) 中任一元素 \(a\),均有 \(a^{\varphi(n)} \equiv 1 \pmod n\)。当 \(a \gt n\) 时,令 \(a = nq + r\),\(0 \lt r \lt n\),则 \(r \in G\);由于 \(a \equiv r \pmod n\),因此仍有等式 \(a^{\varphi(n)} \equiv 1 \pmod n\)。证毕。

注:这样构造的群通常记为 \(U_n\)(与 \(n\) 互素的剩余类乘法群),本节习题与 §2.5 还要多次用到它。

例 8 · Fermat 小定理 设 \(p\) 是素数,\(a\) 是自然数,则 \(a^{p} \equiv a \pmod p\)。
证明(点击展开)

若 \(a\) 与 \(p\) 互素,由 Euler 定理有 \(a^{\varphi(p)} \equiv 1 \pmod p\),但 \(\varphi(p) = p - 1\),故 \(a^{p-1} \equiv 1 \pmod p\),两边乘以 \(a\) 即得结论。当 \(a\) 是 \(p\) 的倍数时结论显然成立。证毕。

§2.2 习题(原书 14 题)

习题 2.2
  1. 设 \(H_1, H_2, \cdots\) 是群 \(G\) 的一族子群,且 \(H_1 \subset H_2 \subset H_3 \subset \cdots\),证明 \(\bigcup_{i=1}^{\infty} H_i\) 是群 \(G\) 的子群。若 \(H, K\) 是群 \(G\) 的子群且两者互不包含,求证 \(H \cup K\) 必不是 \(G\) 的子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第一个结论可直接验证:若 \(a, b \in \bigcup H_i\),则存在 \(i, j\) 使 \(a \in H_i\),\(b \in H_j\);不妨 \(i \le j\),由链条件 \(H_i \subseteq H_j\),故 \(a, b \in H_j\),于是 \(ab^{-1} \in H_j \subseteq \bigcup H_i\)。

    对第二个结论,令 \(x\) 属于 \(H\) 但不属于 \(K\),\(y\) 属于 \(K\) 但不属于 \(H\),则 \(xy\) 不属于 \(H \cup K\):若 \(xy \in H\),则 \(y = x^{-1}(xy) \in H\) 矛盾;若 \(xy \in K\),则 \(x = (xy)y^{-1} \in K\) 矛盾。故 \(H \cup K\) 不封闭,不是子群。

  2. 设 \(G\) 是一个 10 阶循环群,即 \(G = \{e, a, a^2, \cdots, a^9\}\),\(a^{10} = e\),求由 \(a^2\) 生成的子群 \(H\) 的右傍集全体。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H = Ha^2 = \{e, a^2, a^4, a^6, a^8\}\),另一个右傍集 \(Ha = \{a, a^3, a^5, a^7, a^9\}\)。共 2 个傍集(\([G:H] = 10/5 = 2\))。

  3. 设 \(H, K\) 是群 \(G\) 的子群且 \(K\) 是 \(H\) 的子群,若 \([G:H]\) 及 \([H:K]\) 皆有限,求证 \([G:K]\) 也有限,且
    \[ [G:K] = [G:H]\,[H:K]. \]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设 \(H = \bigcup K b_i\) 是 \(H\) 关于 \(K\) 的右傍集分解,\(G = \bigcup H a_j\) 是 \(G\) 关于 \(H\) 的右傍集分解,则 \(G = \bigcup K b_i a_j\) 是 \(G\) 关于 \(K\) 的右傍集分解。这些 \(K b_i a_j\) 互不相同且恰有 \([H:K] \cdot [G:H]\) 个,故 \([G:K] = [G:H][H:K]\)。

  4. 设 \(H, K\) 是群 \(G\) 的子群,且 \(HK = \{hk \mid h \in H, k \in K\}\),求证:\(HK\) 是 \(G\) 的子群的充要条件为 \(HK = KH\)。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若 \(HK = KH\),则 \((h_1k_1)(h_2k_2)^{-1} = h_1 k_1 k_2^{-1} h_2^{-1}\),其中 \(k_1k_2^{-1} \in K\),故 \(k_1k_2^{-1}h_2^{-1} \in KH = HK\),于是 \(h_1k_1k_2^{-1}h_2^{-1} \in HK\),由命题 2-1 知 \(HK\) 是子群。

    若 \(HK\) 是子群:设 \(kh \in KH\),则 \((kh)^{-1} = h^{-1}k^{-1} \in HK\)(因 \(HK\) 是子群),于是 \(kh \in HK\),得 \(KH \subseteq HK\);另一方面若 \(b \in HK\),则 \(b^{-1} \in HK\),设 \(b^{-1} = hk\),则 \(b = k^{-1}h^{-1} \in KH\),得 \(HK \subseteq KH\)。故 \(HK = KH\)。

  5. 设 \(H, K\) 是群 \(G\) 的两个有限子群,证明:
    \[ |HK| = \frac{|H| \cdot |K|}{|H \cap K|}. \]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在积集合 \(H \times K\) 上定义等价关系:\((u, v) \sim (x, y)\) 当且仅当存在 \(a \in H \cap K\) 使 \(x = ua\),\(y = a^{-1}v\)(即 \(uv = xy\))。每个等价类恰含 \(|H \cap K|\) 个元素,而映射 \([(u,v)] \mapsto uv\) 给出商集 \(H \times K/\sim\) 到 \(HK\) 的双射。故 \(|HK| \cdot |H \cap K| = |H||K|\)。

  6. 设 \(H, K\) 是 \(G\) 的子群,且 \([G:H], [G:K]\) 都有限,求证:\([G: H \cap K]\) 也有限。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关键观察:\((H \cap K)a = Ha \cap Ka\)。\(G\) 关于 \(H\) 的傍集和关于 \(K\) 的傍集都只有有限个,故形如 \(Ha \cap Ka\) 的不同交也只有有限个,因此关于 \(H \cap K\) 的傍集也只有有限个。

  7. 设 \(H, K\) 是 \(G\) 的有限子群,且它们的阶互素,求证:\(H \cap K = \{e\}\)。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由 Lagrange 定理,\(|H \cap K|\) 同时整除 \(|H|\) 与 \(|K|\),而 \((|H|, |K|) = 1\),故 \(|H \cap K| = 1\),即 \(H \cap K = \{e\}\)。

  8. 求证:对 \(G\) 中任意元 \(a, b\),均有 (1) \(o(a) = o(a^{-1})\);(2) \(o(a) = o(b^{-1}ab)\);(3) \(o(ab) = o(ba)\)。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1) 易证:\((a^{-1})^k = e \iff a^k = e\)。

    (2) 用 \((b^{-1}ab)^k = b^{-1}a^k b\) 可证。

    (3) 若 \(ab\) 的周期为 \(n\),则 \((ba)^n = a^{-1}a(ba)^n b^{-1}b = a^{-1}(ab)^n b = a^{-1}eb = e\)(注意 \((ba)^n = a^{-1}(ab)^n a\) 这个恒等式),故 \(ba\) 的周期是 \(ab\) 周期的因子;同理 \(ab\) 的周期是 \(ba\) 周期的因子。故相等。

  9. 设 \(G\) 是 \(n\) 阶循环群,求证 \(G\) 的生成元个数恰为 \(\varphi(n)\)。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设 \(G = \langle a \rangle\)。现证明 \(a^k\) 是 \(G\) 生成元的充要条件是 \((k, n) = 1\)。若 \((k, n) = 1\),则有 \(s, t\) 使 \(ks + nt = 1\),于是 \(a = a^{ks+nt} = (a^k)^s \cdot e = (a^k)^s\),故 \(G = \langle a^k \rangle\)。反之若 \((k, n) = m \neq 1\),则 \(m \mid n\),\(\langle a^k \rangle = \langle a^m \rangle\) 的阶为 \(n/m \lt n\),是 \(G\) 的真子群。故生成元恰为与 \(n\) 互素的 \(k\) 对应的 \(a^k\),共 \(\varphi(n)\) 个。

  10. (*)设 \(a, b\) 是群 \(G\) 中的两个元素且 \(ab = ba\),若 \(o(a) = m\),\(o(b) = n\),求证:\(G\) 中必有一个元素的周期等于 \(m, n\) 的最小公倍数。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先证明若 \((m, n) = 1\),则 \(ab\) 的周期等于 \(mn\):\((ab)^{mn} = e\),故 \(ab\) 的周期 \(k\) 整除 \(mn\);又 \(a^{nk} = (ab)^{nk}b^{-nk} = e\),故 \(m \mid nk\);同理 \(n \mid mk\);但 \((m,n) = 1\),于是 \(m \mid k\) 且 \(n \mid k\),即 \(mn \mid k\),结合 \(k \mid mn\) 得 \(k = mn\)。

    一般情形:将 \(m, n\) 作素因子分解 \(m = p_1^{e_1}\cdots p_l^{e_l}\),\(n = p_1^{f_1}\cdots p_l^{f_l}\)(允许指数为 0),最小公倍数 \([m,n] = p_1^{u_1}\cdots p_l^{u_l}\),\(u_i = \max(e_i, f_i)\)。适当调换素因子次序可设 \(e_i \geqslant f_i\ (i \le l)\),\(e_i \lt f_i\ (i \gt l)\)。令 \(c = a^v\),\(d = b^w\),其中 \(v = p_{l+1}^{e_{l+1}}\cdots p_t^{e_t}\),\(w = p_1^{f_1}\cdots p_l^{f_l}\),则 \(c\) 的周期为 \(p_1^{e_1}\cdots p_l^{e_l}\),\(d\) 的周期为 \(p_{l+1}^{f_{l+1}}\cdots p_t^{f_t}\),它们互素且其积等于 \([m, n]\);又 \(cd = dc\),故 \(cd\) 的周期等于 \([m,n]\)。

  11. 设 \(G\) 是一个有限群,\(S, T\) 是 \(G\) 的非空子集且 \(G \neq ST\),求证:\(|G| \geqslant |S| + |T|\)。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用反证法。若 \(|S| + |T| \gt |G|\),则对任意的 \(g \in G\),\(|S^{-1}g| = |S|\),故 \(|S^{-1}g| + |T| \gt |G|\),即 \(S^{-1}g \cap T\) 非空,于是存在 \(s \in S\),\(t \in T\) 使 \(s^{-1}g = t\),即 \(g = st\)。这对每个 \(g\) 都成立,故 \(G = ST\),矛盾。

  12. 设 \(S\) 是 \(G\) 的非空子集,令 \(C(S) = \{x \in G \mid xs = sx \text{ 对一切 } s \in S\}\),证明:\(C(S)\) 是 \(G\) 的子群。\(C(S)\) 称为 \(S\) 在 \(G\) 中的中心化子。问 \(C(G)\) 等于什么?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直接验证 \(C(S)\) 是子群:\(e \in C(S)\);若 \(x, y \in C(S)\),则 \(xy^{-1}\) 与每个 \(s\) 交换(\(ys = sy \Rightarrow s y^{-1} = y^{-1} s\))。\(C(G)\) 就是 \(G\) 的中心。

  13. 设 \(G\) 是一个群,\(H\) 是其子群且 \(H\) 在 \(G\) 中的指数 \(n\) 有限,证明:若 \(a \in G\),则存在某个 \(k \leqslant n\) 使 \(a^k \in H\)。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考虑 \(n+1\) 个傍集 \(H, Ha, Ha^2, \dots, Ha^n\)(共 \(n+1\) 个而指数为 \(n\)),必有重复者,不妨设 \(Ha^i = Ha^j\)(\(0 \le i \lt j \le n\)),则 \(a^{j-i} = h \in H\),其中 \(1 \le j - i \le n\),取 \(k = j - i\) 即可。

  14. 设 \(G\) 是一个群,\(H, K\) 是 \(G\) 的子群且 \(H\) 在 \(G\) 中的指数有限,求证:\(K \cap H\) 在 \(K\) 中的指数也有限。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设 \(G\) 关于 \(H\) 的傍集分解为 \(G = Hg_1 \cup Hg_2 \cup \dots \cup Hg_n\)。于是 \(K = K \cap G = (K \cap Hg_1) \cup \dots \cup (K \cap Hg_n)\),显然各个 \(K \cap Hg_i\) 互不相交且 \(K \cap Hg_i = (K \cap H)g_i\)(因 \(k = hg_i \Rightarrow h = kg_i^{-1} \in K\))。因此若去掉可能出现的若干空集后,上式就是 \(K\) 关于 \(K \cap H\) 的一个傍集分解,故 \([K : K \cap H] \le n\) 有限。

3正规子群与商群 §2.3

我们在上一节介绍了子群傍集的概念。一般来说,群 \(G\) 的子群 \(H\) 的右傍集与左傍集不一定相等。以 \(S_3\) 为例,将 \(S_3\) 看成是 \(\{x_1, x_2, x_3\}\) 上的置换构成的群,\(e\) 表示恒等置换:

\[ e = \begin{pmatrix} x_1 & x_2 & x_3 \\ x_1 & x_2 & x_3 \end{pmatrix}, \qquad \Phi = \begin{pmatrix} x_1 & x_2 & x_3 \\ x_2 & x_1 & x_3 \end{pmatrix}, \qquad \Psi = \begin{pmatrix} x_1 & x_2 & x_3 \\ x_2 & x_3 & x_1 \end{pmatrix}. \]

不难看出 \(\Phi^2 = e\),\(\Psi^3 = e\)。我们约定置换的乘法这样定义:\(\Phi\Psi\) 为先作用 \(\Phi\) 后作用 \(\Psi\),即 \(x_i(\Phi\Psi) = (x_i\Phi)\Psi\),于是

\[ \Phi\Psi = \begin{pmatrix} x_1 & x_2 & x_3 \\ x_3 & x_2 & x_1 \end{pmatrix}, \qquad \Psi\Phi = \begin{pmatrix} x_1 & x_2 & x_3 \\ x_1 & x_3 & x_2 \end{pmatrix}, \qquad \Psi^2 = \begin{pmatrix} x_1 & x_2 & x_3 \\ x_3 & x_1 & x_2 \end{pmatrix}. \]

于是 \(S_3 = \{e, \Phi, \Psi, \Psi^2, \Phi\Psi, \Psi\Phi\}\)。令 \(H = \{e, \Phi\}\),则 \(H\) 的左、右傍集如下:

左傍集(3 个)右傍集(3 个)
\(H = \{e, \Phi\}\)\(H = \{e, \Phi\}\)
\(\Psi H = \{\Psi, \Psi\Phi\}\)\(H\Psi = \{\Psi, \Phi\Psi\}\)
\(\Psi^2 H = \{\Psi^2, \Psi^2\Phi = \Phi\Psi\}\)\(H\Psi^2 = \{\Psi^2, \Phi\Psi^2 = \Psi\Phi\}\)

显然 \(\Psi H \neq H\Psi\),\(\Psi^2 H \neq H\Psi^2\)。但是对于某些子群来说,\(Ha = aH\) 总成立,这样的子群 \(H\) 特别重要,现在来研究这种子群。

定义 3-1 · 正规子群 设 \(G\) 是群,\(H\) 是 \(G\) 的子群,若对 \(G\) 中任意的元素 \(a\),总成立 \(Ha = aH\),则称 \(H\) 是群 \(G\) 的正规子群(或不变子群),记为 \(H \triangleleft G\)。
命题 3-1 · 正规性判定 设 \(H\) 是群 \(G\) 的子群,若对任意的 \(g \in G\) 及任意的 \(h \in H\),均有 \(ghg^{-1} \in H\)(或 \(g^{-1}hg \in H\)),则 \(H\) 是 \(G\) 的正规子群。
证明(点击展开)

只需证明 \(gH = Hg\) 即可。事实上,\(ghg^{-1} \in H\),记 \(ghg^{-1} = h_1 \in H\),因此 \(gh \in Hg\),于是 \(gH \subseteq Hg\);类似地 \(Hg \subseteq gH\),即得结论。证毕。

一个群 \(G\) 至少有两个正规子群:\(\{e\}\) 及 \(G\) 自身,这是两个平凡正规子群。若 \(G\) 除了 \(\{e\}, G\) 外再无其他正规子群,则 \(G\) 称为单群。由 §2.2 可知,素数阶群必是单群。下面看几个例子。

例 1 交换群的任一子群都是正规子群。
例 2 在 \(S_3\) 中令 \(N = \{e, \Psi, \Psi^2\}\),则 \(N\) 的左傍集有两个:\(N\),\(\Phi N = \{\Phi, \Phi\Psi, \Phi\Psi^2 = \Psi\Phi\}\);\(N\) 的右傍集也有两个:\(N\),\(N\Phi = \{\Phi, \Psi\Phi, \Psi^2\Phi = \Phi\Psi\}\)。显然 \(N\Phi = \Phi N\),\(N\) 是正规子群。
例 3 · 指数为 2 的子群 若 \(H\) 是 \(G\) 的子群且 \([G:H] = 2\),则 \(H\) 是正规子群。
证明(点击展开)

设 \(a \notin H\),则 \(G = H \cup Ha\)(右傍集分划恰两块)。另一方面 \(G = H \cup aH\)(左傍集分划恰两块)。由于 \(a \notin H\),比较得 \(aH = Ha\),\(H\) 是正规子群。证毕。

例 4 · 换位子子群 设 \(G\) 是一个群,\(a, b \in G\),记 \([a, b] = a^{-1}b^{-1}ab\),称 \([a, b]\) 是 \(a\) 与 \(b\) 的换位子元。\(G\) 中所有换位子元生成的子群称为 \(G\) 的换位子子群(或称 \(G\) 的导群),记为 \([G, G]\)(或 \(G'\)),则 \([G, G]\) 是 \(G\) 的正规子群。
证明(点击展开)

由 §2.2 可知 \[ [G, G] = \{[a_1, b_1]^{\epsilon_1} \cdots [a_n, b_n]^{\epsilon_n} \mid a_i, b_i \in G,\ n \in \mathbf{N},\ \epsilon_i = \pm 1\}, \] 注意到 \([a, b]^{-1} = [b, a]\),故 \[ [G, G] = \{[a_1, b_1] \cdots [a_n, b_n] \mid a_i, b_i \in G,\ n \in \mathbf{N}\}. \] 另一方面,\(g[a,b]g^{-1} = [gag^{-1}, gbg^{-1}]\),于是对任意的 \(g \in G\), \[ \begin{aligned} g[a_1, b_1] \cdots [a_n, b_n]g^{-1} & = g[a_1, b_1]g^{-1} \cdot g[a_2, b_2]g^{-1} \cdot \cdots \cdot g[a_n, b_n]g^{-1} \\ & = [ga_1g^{-1}, gb_1g^{-1}][ga_2g^{-1}, gb_2g^{-1}] \cdots [ga_ng^{-1}, gb_ng^{-1}] \in [G, G], \end{aligned} \] 因此 \([G, G]\) 是 \(G\) 的正规子群。证毕。

例 5 设 \(C\) 是 \(G\) 的中心,则 \(C\) 必是正规子群(因 \(gcg^{-1} = c\))。
例 6 群 \(G\) 的任意个正规子群的交仍然是正规子群。
证明(点击展开)

设 \(\{H_{\alpha}\}_{\alpha \in I}\) 是一族 \(G\) 的正规子群,\(H = \bigcap_{\alpha \in I} H_{\alpha}\)。对任意的 \(g \in G\),\(h \in H\),\(ghg^{-1} \in H_{\alpha}\) 对一切 \(\alpha \in I\) 成立,因此 \(ghg^{-1} \in H\),即 \(H\) 为正规子群。证毕。

若 \(S\) 是群 \(G\) 的子集,定义由 \(S\) 生成的正规子群为所有包含 \(S\) 的 \(G\) 的正规子群之交。

例 7 · 正规化子 设 \(H\) 是群 \(G\) 的子群,令 \(N(H) = \{g \in G \mid gH = Hg\}\),则 \(H\) 是 \(N(H)\) 的正规子群。
证明(点击展开)

只需证明 \(N(H)\) 是 \(G\) 的子群即可。事实上,若 \(a, b \in N(H)\),则 \((ab)H = a(bH) = a(Hb) = (aH)b = (Ha)b = H(ab)\),故 \(ab \in N(H)\)。又显然 \(a^{-1}H = Ha^{-1}\),故 \(a^{-1} \in N(H)\)。这就证明了结论。证毕。

\(N(H)\) 称为 \(H\) 在 \(G\) 中的正规化子,它是 \(G\) 中包含 \(H\) 作为正规子群的「最大」的一个子群:事实上,若 \(K\) 是 \(G\) 的子群且含 \(H\) 作为正规子群,则对任意的 \(c \in K\),\(cH = Hc\),故 \(c \in N(H)\),即 \(K \subseteq N(H)\)。

注意 · 正规性没有传递性 由子群的定义我们知道,子群的子群仍是子群;但是正规子群的正规子群不一定是正规子群:确实存在 \(H \triangleleft K\),\(K \triangleleft G\),但 \(H\) 不是 \(G\) 的正规子群的例子(本节例 2 的 \(S_3\) 与 §2.6 例 3 的 \(A_4\) 中 Klein 四元群的子群都提供了这样的实例)。

3.1 商群的构造

正规子群的重要性在于利用它可以定义商群。设 \(H\) 是 \(G\) 的正规子群,由 §2.2 知道 \(H\) 决定了 \(G\) 上的一个等价关系「\(\sim\)」,其商集 \(\overline{G} = G/\sim\)。现在要在集合 \(\overline{G}\) 上定义一个运算使 \(\overline{G}\) 成为一个群。注意 \(\overline{G}\) 中的元素就是 \(G\) 的右傍集,我们希望定义 \(\overline{G}\) 的运算(记为乘法「\(\cdot\)」)为

\[ (Ha) \cdot (Hb) = H(ab). \tag{1} \]
引理 3-1 · 商群运算的良定义性 设 \(H\) 是 \(G\) 的子群,\(\overline{G}\) 为 \(H\) 的全体右傍集所成的商集,则 (1) 式是 \(\overline{G}\) 上运算的充要条件是 \(H \triangleleft G\)。
证明(点击展开)

设 \(H\) 是 \(G\) 的正规子群。若 \(Ha = Ha_1\),\(Hb = Hb_1\),则我们必须证明 \(Hab = Ha_1b_1\)。因为 \(Ha = Ha_1\),\(Hb = Hb_1\),故 \(aa_1^{-1} \in H\),\(bb_1^{-1} \in H\),于是 \((ab)(a_1b_1)^{-1} = abb_1^{-1}a_1^{-1} = ah_1a_1^{-1}\),其中 \(h_1 \in H\)。但是 \(H\) 正规,\(ah_1 \in aH = Ha\),即 \(ah_1 = h_2a\),\(h_2 \in H\),因此 \(ah_1a_1^{-1} = h_2aa_1^{-1} \in H\)。这就证明了 \(Hab = Ha_1b_1\)。

反之若 (1) 式定义了 \(\overline{G}\) 上的运算,即 \(\overline{G} \times \overline{G} \to \overline{G}\) 的映射 \((Ha, Hb) \to Hab\)。设 \(a\) 任意,\(b = a^{-1}\),则 \((Ha, Ha^{-1}) \to Haa^{-1} = H\)。但对任意的 \(h \in H\),\(H = Hh\),故 \((Ha, Ha^{-1}) = (Ha, Hha^{-1}) \to Haha^{-1}\)。由于 \((Ha, Hb) \to Hab\) 是映射,故必须 \(Haha^{-1} = H\),即 \(aha^{-1} \in H\)。由命题 3-1 知 \(H\) 是 \(G\) 的正规子群。证毕。

由上述引理可知只有当 \(H\) 是正规子群时,才能在 \(\overline{G}\) 上按 (1) 式定义运算。我们现在来证明 \(\overline{G}\) 这时成为群。首先 \(\overline{G}\) 上的乘法满足结合律:

\[ (Ha \cdot Hb) \cdot Hc = Hab \cdot Hc = H(ab)c = Ha(bc) = Ha \cdot (Hb \cdot Hc). \]

又 \(H = He\) 显然是 \(\overline{G}\) 的幺元,\(Ha^{-1}\) 是 \(Ha\) 的逆元,因此 \(\overline{G}\) 是一个群。

定义 3-2 · 商群 设 \(G\) 是一个群,\(H\) 是 \(G\) 的正规子群,\(\overline{G}\) 为 \(H\) 的右傍集的集合,\(\overline{G}\) 在 \(Ha \cdot Hb = Hab\) 定义下构成的群称为 \(G\) 关于 \(H\) 的商群,记为 \(\overline{G} = G/H\)。

为简单起见,商群 \(\overline{G}\) 中的元素常用元素的等价类 \(\overline{a}, \overline{b}\) 等来表示(即 \(\overline{a} = Ha\),\(\overline{b} = Hb\) 等),于是 (1) 式变为

\[ \overline{a} \cdot \overline{b} = \overline{ab}, \qquad (\overline{a})^{-1} = \overline{a^{-1}}, \qquad \text{幺元为 } \overline{e}. \]

我们今后经常采用这种写法,读者必须熟记:\(\overline{a}\) 表示 \(a\) 所在的傍集 \(Ha\)。显然若 \(G\) 是交换群,则 \(\overline{G}\) 也是交换群;若 \(G\) 是有限群,则 \(G\) 的任一商群也是有限群且 \(|G/H| = [G:H]\)。

例 8 · 模 \(n\) 剩余类群 设 \(\mathbf{Z}\) 是整数加法群,\(n\mathbf{Z} = \{0, \pm n, \pm 2n, \cdots\}\) 是 \(\mathbf{Z}\) 的子群。由于 \(\mathbf{Z}\) 是交换群,\(n\mathbf{Z}\) 是正规子群,\(\mathbf{Z}\) 关于 \(n\mathbf{Z}\) 的商群记为
\[ \mathbf{Z}_n = \{\overline{0}, \overline{1}, \overline{2}, \cdots, \overline{n-1}\}, \]
\(\mathbf{Z}_n\) 中的加法适合 \(\overline{i} + \overline{j} = \overline{s}\),其中 \(s\) 适合 \(i + j \equiv s \pmod n\)。因此 \(\mathbf{Z}_n\) 与 §2.1 例 6 中定义的群是一回事,称 \(\mathbf{Z}_n\) 为模 \(n\) 的剩余类群。
例 9 · 换位子子群与 Abel 化 设 \(G\) 是一群,\([G, G]\) 是 \(G\) 的换位子子群,则商群 \(G/[G, G]\) 是交换群。不仅如此,若 \(K\) 是 \(G\) 的正规子群且 \(G/K\) 是交换群,则 \([G, G] \subseteq K\),即 \([G, G]\) 是使 \(G\) 关于其正规子群之商为交换群的「最小」正规子群。
证明(点击展开)

记 \(N = [G, G]\)。设 \(a, b \in G\),则 \(\overline{a} \cdot \overline{b} = Na \cdot Nb = Nab = Naba^{-1}b^{-1}ba\)。但是 \(aba^{-1}b^{-1} \in N\),故 \(Naba^{-1}b^{-1} = N\),因此上式等于 \(Nba = \overline{b} \cdot \overline{a}\),即 \(G/N\) 是交换群。

又若 \(K \triangleleft G\) 且 \(G/K\) 交换,则对任意的 \(a, b \in G\), \[ Kaba^{-1}b^{-1} = Ka \cdot Kb \cdot Ka^{-1} \cdot Kb^{-1}. \] 由于 \(G/K\) 交换,故 \(Ka \cdot Kb \cdot Ka^{-1} \cdot Kb^{-1} = Ka \cdot Ka^{-1} \cdot Kb \cdot Kb^{-1} = K\),于是 \(Kaba^{-1}b^{-1} = K\),\(aba^{-1}b^{-1} \in K\)。这表明任两个元 \(a, b\) 的换位子属于子群 \(K\),而 \([G, G]\) 由换位子生成,故 \([G, G] \subseteq K\)。证毕。

§2.3 习题(原书 12 题)

习题 2.3
  1. 若 \(N\) 是 \(G\) 的子群,\(H\) 是 \(G\) 的正规子群,求证:\(NH\) 是 \(G\) 的子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由 §2.2 习题 4 得证:因 \(H \triangleleft G\),故 \(NH = HN\),于是 \(NH\) 是子群。

  2. 交换群的任一子群都是正规的,问其逆是否成立?如不成立,试举反例。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逆命题不一定成立。如 Hamilton 四元数群,它的子群都是正规子群(可用拉格朗日定理与直接验证说明每个子群指数为 2 或群本身交换),但这是一个非交换群。

  3. 设 \(H\) 是有限群 \(G\) 的子群且 \(|H| = m\),又在 \(G\) 中阶为 \(m\) 的子群只有一个,证明:\(H\) 是 \(G\) 的正规子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对 \(G\) 中任一元 \(g\),\(gHg^{-1}\) 仍是 \(G\) 中阶为 \(m\) 的子群(共轭保持阶)。由假定 \(gHg^{-1} = H\),即 \(gH = Hg\),故 \(H\) 正规。

  4. 设 \(N, H\) 是 \(G\) 的两个正规子群且 \(N \cap H = \{e\}\),求证:对任意的 \(x \in N\),\(y \in H\),\(xy = yx\)。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因为 \(N\) 正规,故 \(xyx^{-1}y^{-1} = x(yx^{-1}y^{-1}) \in N\);同理 \(xyx^{-1}y^{-1} = (xyx^{-1})y^{-1} \in H\)(\(H\) 正规)。于是 \(xyx^{-1}y^{-1} \in H \cap N = \{e\}\),即 \(xyx^{-1}y^{-1} = e\),\(xy = yx\)。

  5. 设 \(N\) 是 \(G\) 的循环子群,证明:若 \(N\) 是正规子群,则 \(N\) 的任一子群都是 \(G\) 的正规子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设 \(N = \langle a \rangle\),\(H\) 是 \(N\) 的子群。对任意的 \(g \in G\),\(gag^{-1} \in N\),不妨设 \(gag^{-1} = a^r\)。对 \(H\) 中任一元 \(a^k\),\(ga^kg^{-1} = (gag^{-1})^k = (a^r)^k = a^{rk} = (a^k)^r \in H\),故 \(H\) 是 \(G\) 的正规子群。

  6. 设 \(C\) 是群 \(G\) 的中心且 \(G/C\) 是循环群,证明 \(G\) 是交换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设 \(G/C = \langle \overline{a} \rangle\)。对任意的 \(b, c \in G\),设 \(\overline{b} = \overline{a}^m\),\(\overline{c} = \overline{a}^n\),则 \(b = a^m x\),\(c = a^n y\),\(x, y \in C\)。于是 \(bc = a^m x a^n y = a^{m+n}xy\),\(cb = a^n y a^m x = a^{m+n}xy\),故 \(bc = cb\)。

  7. 若 \(G\) 是有限群,\(N\) 是其正规子群且 \([G:N]\) 与 \(|N|\) 互素,则对任意适合 \(x^{|N|} = e\) 的元 \(x\),必有 \(x \in N\)。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overline{x}\) 在 \(G/N\) 中的阶 \(o(\overline{x})\) 既能整除 \([G:N]\)(Lagrange 定理)又能整除 \(o(x) \mid |N|\)(因 \(x^{|N|} = e\)),故 \(o(\overline{x}) = 1\),即 \(\overline{x} = \overline{e}\),\(x \in N\)。

  8. 设 \(N\) 是 \(G\) 的正规子群且 \(N \cap [G, G] = \{e\}\),证明:\(N \subseteq C\),\(C\) 为 \(G\) 的中心。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设 \(x \in N\),\(a \in G\),则 \(axa^{-1}x^{-1} \in [G, G]\)(换位子)。又因为 \(N\) 是 \(G\) 的正规子群,\(axa^{-1} \in N\),故 \(axa^{-1}x^{-1} \in N\)。于是 \(axa^{-1}x^{-1} \in N \cap [G, G] = \{e\}\),即 \(ax = xa\),\(x \in C\)。

  9. 设 \(G\) 由下列形式符号组成:\(G = \{x^i y^j \mid i = 0, 1;\ j = 0, 1, \dots, n-1\}\)。这里 \(n \gt 2\)。假设 \(x^i y^j = x^{i_1}y^{j_1}\) 当且仅当 \(i_1 = i\),\(j_1 = j\),又设 \(x^2 = y^n = e\),\(xy = y^{-1}x\),求证:\(G\) 是 \(2n\) 阶非交换群,且当 \(n\) 是奇数时 \(G\) 的中心为 \(\{e\}\),\(n\) 为偶数时 \(G\) 的中心含有不止一个元素(上述 \(G\) 称为二面体群,记为 \(D_n\))。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显然 \(G\) 是 \(2n\) 阶非交换群(\(xy \neq yx\),否则 \(y = y^{-1}\))。现求其中心:设 \(c \in C\),则 \(cx = xc\),\(cy = yc\);反之若 \(c\) 适合这两式,则 \(c \in C\)。不妨令 \(c = x^iy^j\)。

    由 \(cx = xc\):\(x^iy^jx = x^{i+1}y^j\),利用 \(xy = y^{-1}x\) 化简左端得 \(x^iy^jx = x^{i+1}y^{-j}\),于是 \(y^{2j} = e\),即 \(n \mid 2j\)。

    由 \(cy = yc\):\(x^iy^{j+1} = yx^iy^j\),从而 \(yx^i = x^iy\)。若 \(i = 0\) 显然;当 \(i = 1\) 时 \(xy = yx\) 与假设不符,故 \(i = 0\),即 \(c = y^j\)。

    于是 \(n\) 为奇数时不存在 \(0 \lt j \lt n\) 使 \(y^{2j} = e\),此时 \(C = \{e\}\);若 \(n\) 为偶数,则 \(j = n/2\) 满足条件,\(C \supseteq \{e, y^{n/2}\}\) 包含不止一个元素。

  10. 设 \(G\) 是一个群,且对所有的 \(a, b \in G\) 均满足 \((ab)^p = a^p b^p\),这里 \(p\) 是一个固定的素数。令 \(S = \{x \in G \mid x^{p^m} = e,\ m \text{ 是一个自然数(可与 } x \text{ 有关)}\}\),求证:(1) \(S\) 是 \(G\) 的正规子群;(2) 若 \(\overline{G} = G/S\),则若 \(\overline{x}\) 适合 \(\overline{x}^p = \overline{e}\),必有 \(\overline{x} = \overline{e}\)。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1) 对 \(a, b \in S\),有 \(a^{p^r} = e\),\(b^{p^s} = e\),故 \((ab^{-1})^{p^k} = e\)(\(k\) 充分大时,利用 \((ab)^p = a^pb^p\) 与归纳法可证 \((ab)^{p^k} = a^{p^k}b^{p^k}\)),即 \(ab^{-1} \in S\)。又若 \(g \in G\),\(a \in S\),则 \((gag^{-1})^{p^m} = ga^{p^m}g^{-1} = e\),故 \(gag^{-1} \in S\),\(S\) 正规。

    (2) 若 \(\overline{x}^p = \overline{e}\),则 \(x^p \in S\),即 \((x^p)^{p^m} = e\),即 \(x^{p^{m+1}} = e\),故 \(x \in S\),\(\overline{x} = \overline{e}\)。

  11. 设 \(G\) 是 120 阶群,\(H\) 是 \(G\) 的子群且阶为 24。若有 \(G\) 中不属于 \(H\) 的元素 \(g\) 使 \(gH = Hg\),求证:\(H\) 是 \(G\) 的正规子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考虑 \(H\) 在 \(G\) 中的正规化子 \(N(H)\):显然 \(N(H)\) 真包含 \(H\)(\(g \in N(H)\) 但 \(g \notin H\)),因此其阶大于 24。而 \(120 = 5 \times 24\),\(N(H)\) 的阶整除 120,故只可能 \(|N(H)| = 120\),即 \(G = N(H)\),也就是 \(H\) 是正规子群。

  12. 设 \(G\) 是非零复数乘法群,求证:\(G\) 没有指数有限的真子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假定 \(K\) 是 \(G\) 的指数有限的子群,设 \([G:K] = n\)。则 \(G\) 中任一元素 \(c\) 适合 \(c^n \in K\)(傍集计数:\(K, Kc, \dots, Kc^n\) 中必有两块重合)。而任一非零复数 \(c = (c^{1/n})^n\)(非零复数总可开 \(n\) 次方),因此 \(c \in K\) 对一切 \(c \in G\) 成立,即 \(G = K\)。故没有指数有限的真子群。

4同态与同构 §2.4

读者已经在高等代数中学过两个线性空间之间线性映射的概念——简单地说线性映射是保持线性空间上运算(向量加法与数乘)的映射。对于群来说,保持运算的映射称为同态。

定义 4-1 · 同态与同构 设 \(G_1, G_2\) 都是群,\(f\) 是 \(G_1 \to G_2\) 的映射且对任意的 \(a, b \in G_1\),都有
\[ f(ab) = f(a)f(b), \]
则称 \(f\) 是群 \(G_1\) 到 \(G_2\) 的同态。若 \(f\) 是单映射,则称群同态 \(f\) 为单同态;若 \(f\) 是满映射,则称 \(f\) 为满同态(或映上同态);若同态 \(f\) 是双射,则称 \(f\) 是同构。群 \(G\) 到自身内的同态称为自同态,到自身上的同构称为自同构。

若 \(f: G_1 \to G_2\) 是同构,则记之为 \(G_1 \cong G_2\),称群 \(G_1\) 与 \(G_2\) 同构。凡同构的群,从运算结构上来看是一样的。下面是几个例子。

例 1 · 平凡同态 设 \(G_1, G_2\) 是任意两个群,令 \(f: G_1 \to G_2\) 为映射 \(f(a) = e_2\)(\(a\) 是 \(G_1\) 的任一元素,\(e_2\) 是 \(G_2\) 的幺元),则 \(f\) 是同态,这个同态称为平凡同态。
例 2 设 \(G_1 = G_2 = G\),令 \(f: G \to G\) 使 \(f(a) = a\),即 \(f\) 是恒等映射,则 \(f\) 是 \(G\) 的自同构,称为恒等自同构,记为 \(Id_G\) 或 \(I_G\)。
例 3 设 \(G_1\) 是实数加法群,\(G_2\) 是非零实数乘法群,作 \(f: G_1 \to G_2\) 使 \(f(x) = 2^x\),不难验证 \(f\) 是群同态。这是个单同态而不是满同态(\(G_2\) 中负数没有原像)。
例 4 · 行列式同态 设 \(GL_n(\mathbf{R})\) 为实 \(n\) 阶一般线性群,\(G_2\) 为非零实数乘法群,定义 \(f: A \to |A|\),即将一个矩阵映到它的行列式,则 \(f\) 是群同态(\(|AB| = |A||B|\))。\(f\) 为满同态,但当 \(n \gt 1\) 时 \(f\) 不是单同态。
例 5 · 内自同构 设 \(G\) 是任一群,\(a\) 是 \(G\) 中的一个元素,作 \(G \to G\) 的映射 \(\varphi_a: \varphi_a(x) = axa^{-1}\),则不难验证 \(\varphi_a\) 是群自同构,称为由元素 \(a\) 决定的 \(G\) 的内自同构。

4.1 同态的性质

性质 4-1 ~ 4-3
  1. 若 \(f: G_1 \to G_2\) 是群同态,则 \(f(e)\) 是 \(G_2\) 的幺元(对任意的 \(x \in G_1\),\(f(x) = f(xe) = f(x)f(e)\),两边消去 \(f(x)\) 即得);
  2. 群同态 \(f: G_1 \to G_2\) 将逆元变为逆元,即 \(f(x^{-1}) = f(x)^{-1}\)(由 \(e' = f(e) = f(xx^{-1}) = f(x)f(x^{-1})\) 即得);
  3. \(f: G_1 \to G_2\) 是群同态,则 \(\operatorname{Im} f\) 是 \(G_2\) 的子群(若 \(a = f(x), b = f(y) \in \operatorname{Im} f\),则 \(ab^{-1} = f(xy^{-1}) \in \operatorname{Im} f\))。子群 \(\operatorname{Im} f\) 称为 \(G_1\) 在 \(f\) 下的同态像。
性质 4-4 · 同态核 \(f: G_1 \to G_2\) 是群同态,\(e'\) 是 \(G_2\) 的幺元,则
\[ \operatorname{Ker} f = \{x \in G_1 \mid f(x) = e'\} \]
是 \(G_1\) 的正规子群,称为同态 \(f\) 的核。
证明(点击展开)

设 \(x, y \in \operatorname{Ker} f\),则 \(f(x) = f(y) = e'\),\(f(xy^{-1}) = f(x)f(y)^{-1} = e'\),因此 \(xy^{-1} \in \operatorname{Ker} f\),即 \(\operatorname{Ker} f\) 是 \(G_1\) 的子群。又对任意的 \(g \in G_1\),\(f(gxg^{-1}) = f(g)f(x)f(g)^{-1} = f(g)e'f(g)^{-1} = e'\)。这就证明了 \(\operatorname{Ker} f\) 是 \(G_1\) 的正规子群。证毕。

性质 4-5 同构关系是一个等价关系。(自反:取 \(f = I_G\);对称:同构的逆映射仍是同构;传递:同构的合成仍是同构。)
性质 4-6 · 自然同态 设 \(H\) 是群 \(G\) 的正规子群,\(G\) 到商群 \(G/H\) 上的自然映射 \(a \mapsto \overline{a}\) 是群同态,称之为自然同态。

证明:由 \(ab \mapsto \overline{ab} = \overline{a}\,\overline{b}\) 即知自然映射 \(a \to \overline{a}\) 是群同态。证毕。

4.2 同态基本定理

定理 4-1 · 同态基本定理 设 \(f\) 是群 \(G_1\) 到 \(G_2\) 的映上同态,则 \(f\) 诱导出 \(G_1/\operatorname{Ker} f \to G_2\) 的同构 \(\overline{f}\),其中 \(\overline{f}(\overline{a}) = f(a)\) 对一切 \(a \in G_1\) 成立。
证明(点击展开)

令 \(K = \operatorname{Ker} f\),由性质 4-4 知 \(K\) 是 \(G_1\) 的正规子群。定义 \(G_1/\operatorname{Ker} f\) 到 \(G_2\) 的映射 \(\overline{f}: \overline{f}(\overline{a}) = f(a)\)。我们首先必须验证其合理性:若 \(\overline{a} = \overline{b}\),即 \(Ka = Kb\) 或 \(ab^{-1} \in K\),则 \(f(ab^{-1}) = e'\)(\(e'\) 是 \(G_2\) 的幺元),于是 \(f(a)f(b)^{-1} = e'\),即 \(f(a) = f(b)\),因此 \(\overline{f}\) 的定义符合映射的要求。

由 \(\overline{f}\) 之定义,\(\overline{f}(\overline{ab}) = \overline{f}(\overline{a}\,\overline{b}) = f(ab) = f(a)f(b) = \overline{f}(\overline{a})\overline{f}(\overline{b})\),因此 \(\overline{f}\) 是群同态。若 \(\overline{f}(\overline{a}) = \overline{f}(\overline{b})\),则 \(f(a) = f(b)\),或 \(f(ab^{-1}) = e'\),即 \(ab^{-1} \in K\),因此 \(\overline{a} = \overline{b}\)。这说明 \(\overline{f}\) 是单同态。由假设 \(f\) 是映上的,故 \(\overline{f}\) 也是映上的,从而 \(\overline{f}\) 是同构。证毕。

推论 4-1 设 \(f\) 是 \(G_1 \to G_2\) 的群同态,则
\[ G_1/\operatorname{Ker} f \cong \operatorname{Im} f. \]
(同态基本定理的另一种形式。)
推论 4-2 · 分解与交换图 任一群同态 \(f: G_1 \to G_2\) 可分解为
\[ f = j \cdot \overline{f} \cdot \eta, \]
其中 \(\eta\) 为 \(G_1 \to G_1/\operatorname{Ker} f\) 的自然同态,\(\overline{f}\) 为 \(f\) 诱导出的 \(G_1/\operatorname{Ker} f \to \operatorname{Im} f\) 的同构,\(j\) 为 \(\operatorname{Im} f \to G_2\) 的包含映射(显然也是同态)。也就是说我们有下面的交换图:
\[ \begin{array}{ccc} G_1 & \stackrel{f}{\longrightarrow} & G_2 \\ \downarrow \eta & & \uparrow j \\ G_1/\operatorname{Ker} f & \stackrel{\overline{f}}{\underset{\cong}{\longrightarrow}} & \operatorname{Im} f \end{array} \]

4.3 对应定理与同构定理

定理 4-2 · 对应定理 设 \(f: G_1 \to G_2\) 是映上的群同态,则下列命题为真:
  1. 若 \(H\) 是 \(G_1\) 的子群,则 \(f(H)\) 是 \(G_2\) 的子群;
  2. 若 \(K\) 是 \(G_2\) 的子群,则 \(f^{-1}(K) = \{x \in G_1 \mid f(x) \in K\}\) 是 \(G_1\) 的子群,且 \(f^{-1}(K) \supseteq \operatorname{Ker} f\);
  3. 映射 \(H \rightarrow f(H)\) 定义了 \(G_1\) 的包含 \(\operatorname{Ker} f\) 的子群集与 \(G_2\) 的子群集之间的一一对应。在这个对应下,\(H\) 是 \(G_1\) 的正规子群当且仅当 \(f(H)\) 是 \(G_2\) 的正规子群;这时还有
    \[ G_1/H \cong G_2/f(H). \]
证明(点击展开)

(1) 用子群的判别定理直接验证即可。

(2) 因为 \(G_2\) 的幺元 \(e' \in K\),故 \(f^{-1}(K) \supseteq \operatorname{Ker} f\);\(f^{-1}(K)\) 是子群可直接验证。

(3) 显然 \(f(f^{-1}(K)) = K\),我们只需证明 \(f^{-1}(f(H)) = H\) 对一切 \(G_1\) 的包含 \(\operatorname{Ker} f\) 的子群 \(H\) 成立即可得到需要的一一对应。\(H \subseteq f^{-1}(f(H))\) 是显然的。若 \(a \in f^{-1}(f(H))\),即 \(f(a) \in f(H)\),则存在 \(h \in H\) 使 \(f(a) = f(h)\),也就是 \(f(ah^{-1}) = e'\),故 \(ah^{-1} \in \operatorname{Ker} f \subseteq H\),即有 \(a \in H\)。这证明了 \(f^{-1}(f(H)) \subseteq H\),从而有 \(H = f^{-1}(f(H))\)。

若 \(H\) 是正规子群,则不难验证 \(f(H)\) 也是正规子群;反过来,若 \(K\) 是 \(G_2\) 的正规子群,同样易证 \(f^{-1}(K)\) 是 \(G_1\) 的正规子群,具体的验证留给读者。最后作 \(\varphi: G_1 \rightarrow G_2/f(H)\) 的映射,\(\varphi(g) = \overline{f(g)}\),则不难验证 \(\varphi\) 是一个映上同态且 \(\operatorname{Ker} \varphi = f^{-1}(f(H)) = H\),由同态基本定理即得所要求的同构。证毕。

命题 4-1 设 \(f: G_1 \rightarrow G_2\) 是群同态,则:
  1. \(f\) 是单同态的充要条件是 \(\operatorname{Ker} f = \{e\}\);
  2. 若 \(H_1, H_2\) 分别是 \(G_1, G_2\) 的正规子群且 \(f(H_1) \subseteq H_2\),则存在 \(G_1/H_1 \rightarrow G_2/H_2\) 的同态 \(\overline{f}\) 使下图可交换,即 \(\eta_2 f = \overline{f}\eta_1\),其中 \(\eta_1, \eta_2\) 是自然同态:
    \[ \begin{array}{ccc} G_1 & \stackrel{f}{\longrightarrow} & G_2 \\ \downarrow \eta_1 & & \downarrow \eta_2 \\ G_1/H_1 & \underset{\overline{f}}{\longrightarrow} & G_2/H_2 \end{array} \]
证明(点击展开)

(1) 若 \(f\) 是单同态,则 \(f(e) = e'\),\(e'\) 的原像只含一个元素,即 \(\operatorname{Ker} f = \{e\}\)。反之若 \(f(a) = f(b)\),则 \(f(ab^{-1}) = e'\),\(ab^{-1} \in \operatorname{Ker} f = \{e\}\),因此 \(ab^{-1} = e\),即 \(a = b\),\(f\) 为单同态。

(2) 作 \(\overline{f}: G_1/H_1 \to G_2/H_2\),\(\overline{f}(\overline{g}) = \overline{f(g)}\)。我们首先需要验证 \(\overline{f}\) 是一个映射:若 \(\overline{g}_1 = \overline{g}\),则 \(g_1g^{-1} \in H_1\),由假设 \(f(g_1g^{-1}) \in H_2\),故 \(\overline{f(g_1g^{-1})} = \overline{e}'\),即 \(\overline{f(g_1)}\,\overline{f(g)}^{-1} = \overline{e}'\),于是 \(\overline{f(g_1)} = \overline{f(g)}\)。又 \(f\) 保持运算: \[ \overline{f}(\overline{g}_1\overline{g}) = \overline{f(g_1g)} = \overline{f(g_1)f(g)} = \overline{f(g_1)}\,\overline{f(g)} = \overline{f}(\overline{g}_1)\overline{f}(\overline{g}), \] 因此 \(\overline{f}\) 是群同态。从定义显然有 \(\eta_2 f = \overline{f}\eta_1\)。证毕。

同态基本定理是群论最基本的定理之一,它有许多重要应用。下面两个同构定理可以看成是同态基本定理应用的例子。

定理 4-3 · 第一同构定理 设 \(H, N\) 是群 \(G\) 的正规子群且 \(H \subseteq N\),则
\[ G/H \Big/ N/H \cong G/N. \]

证明:记 \(f\) 为 \(G \to G/H\) 的自然同态,则不难验证 \(f(N) = N/H\),由对应定理之 (3) 即得 \(G/N \cong G/H \big/ N/H\)。证毕。

定理 4-4 · 第二同构定理 设 \(H\) 是群 \(G\) 的正规子群,\(K\) 是 \(G\) 的子群,则 \(K \cap H\) 是 \(K\) 的正规子群,且
\[ KH/H \cong K/H \cap K. \]
证明(点击展开)

因为 \(H\) 是正规子群,不难验证 \(KH\) 是 \(G\) 的子群(也可利用 §2.2 中的习题 4),显然 \(H\) 是 \(KH\) 的正规子群。作 \(K \to KH/H\) 的映射 \(f: f(x) = \overline{x} = xH\),显然 \(f\) 映上。又 \(f(xy) = xyH = xHyH\),\(f\) 是群同态,\(\operatorname{Ker} f = \{x \in K \mid xH = H\} = \{x \in K \mid x \in H\} = K \cap H\)。由同态基本定理即得 \(K/H \cap K \cong KH/H\)。证毕。

4.4 自同构群

现在我们用同态基本定理来研究群的自同构。设 \(G\) 是一个群,记 \(\operatorname{Aut} G\) 为 \(G\) 的自同构全体,它在映射的合成下构成一群,称为 \(G\) 的自同构群。又若 \(a \in G\),则映射 \(x \mapsto axa^{-1}\) 是群 \(G\) 的自同构(例 5),称为由 \(a\) 决定的内自同构。\(G\) 的内自同构全体所成的集记为 \(\operatorname{Inn} G\)。我们有下述定理。

定理 4-5 设 \(G\) 是一群,则 \(\operatorname{Inn} G\) 是 \(\operatorname{Aut} G\) 的正规子群,且
\[ \operatorname{Inn} G \cong G/C, \]
其中 \(C\) 是 \(G\) 的中心。
证明(点击展开)

设 \(\varphi_a: x \mapsto axa^{-1}\),\(\varphi_b: x \mapsto bxb^{-1}\) 分别是由 \(a, b\) 决定的内自同构,则 \(\varphi_a\varphi_b = \varphi_{ab}\),\(\varphi_a^{-1} = \varphi_{a^{-1}}\),因此 \(\operatorname{Inn} G\) 是 \(\operatorname{Aut} G\) 的子群。

又若 \(f\) 是 \(G\) 的任一自同构,则 \(f\varphi_a f^{-1}(x) = f(a f^{-1}(x) a^{-1}) = f(a)\, x\, f(a)^{-1}\),即 \(f\varphi_a f^{-1} = \varphi_{f(a)} \in \operatorname{Inn} G\)。这就证明了 \(\operatorname{Inn} G \triangleleft \operatorname{Aut} G\)。

最后,作 \(G \rightarrow \operatorname{Inn} G\) 的映射 \(\beta: \beta(a) = \varphi_a\)。显然 \(\beta\) 是映上的,而 \(\operatorname{Ker} \beta = \{a \in G \mid \varphi_a(x) = x \text{ 对一切 } x \in G\} = \{a \in G \mid axa^{-1} = x \text{ 对一切 } x \in G\} = C\),由同态基本定理即得 \(G/C \cong \operatorname{Inn} G\)。证毕。

例 6 · 单群与同态 若 \(G\) 是单群,\(H, K\) 是群,\(\psi\) 是 \(G\) 到 \(H\) 的同态,则 \(\operatorname{Im} \psi\) 是单群或是只含 \(H\) 的单位元的平凡群。又若 \(\varphi\) 是 \(K\) 到 \(G\) 上的同态,则 \(\operatorname{Ker} \varphi\) 是 \(K\) 的极大正规子群,即真含有 \(\operatorname{Ker} \varphi\) 的 \(K\) 的正规子群只有 \(K\) 自己。
证明(点击展开)

由性质 4-4 可知 \(\operatorname{Ker} \psi\) 是 \(G\) 的正规子群。但 \(G\) 是单群,只有 \(G\) 的单位元 \(e\) 组成的子群和 \(G\) 自身是 \(G\) 的正规子群。若 \(\operatorname{Ker} \psi = \{e\}\),则 \(G \cong \operatorname{Im} \psi\),因此 \(\operatorname{Im} \psi\) 是单群;若 \(\operatorname{Ker} \psi = G\),则 \(\operatorname{Im} \psi = \{e'\}\),其中 \(e'\) 是 \(H\) 的单位元。

现设 \(L\) 是真包含 \(\operatorname{Ker} \varphi\) 的 \(K\) 的正规子群。由对应定理,\(\varphi(L)\) 是 \(G\) 的正规子群且不等于 \(\{e\}\),于是只能是 \(\varphi(L) = G\)。再由对应定理得 \(L = K\),于是 \(\operatorname{Ker} \varphi\) 是 \(K\) 的极大正规子群。证毕。

§2.4 习题(原书 16 题)

习题 2.4
  1. 验证下列映射是否群同态,如是,请求出同态核:(1) \(G\) 是非零实数乘法群,\(f\) 是 \(G \rightarrow G\) 的映射 \(f(x) = x^2\);(2) \(G\) 同上,\(\varphi\) 是 \(G \rightarrow G\) 的映射 \(\varphi(x) = 2^x\);(3) \(G\) 是实数加法群,\(\varphi\) 是 \(G \rightarrow G\) 的映射,\(\varphi(x) = 2x\)。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1) 是同态,\(\operatorname{Ker} f = \{-1, 1\}\);(2) 不是同态(\(2^{xy} \neq 2^x 2^y\) 一般);(3) 是同态,\(\operatorname{Ker} \varphi = \{0\}\)。

  2. 设 \(O_n\) 是 \(n \times n\) 实正交阵全体,\(G = \{1, -1\}\) 是两个元素构成的乘法群,求证:(1) \(O_n\) 在矩阵乘法下构成一群;(2) 映射 \(\varphi: A \rightarrow |A|\)(\(|A|\) 表示矩阵 \(A\) 的行列式)是 \(O_n\) 到 \(G\) 的群同态,试求 \(\operatorname{Ker} \varphi\)。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直接验证:正交阵之积仍正交、\(I_n\) 正交、正交阵的逆(即转置)仍正交,故 \(O_n\) 是群;正交阵行列式为 \(\pm1\),且 \(|AB| = |A||B|\),故 \(\varphi\) 是同态。\(\operatorname{Ker} \varphi\) 为行列式等于 1 的正交阵全体(旋转阵全体)。

  3. 设 \(G\) 是非零复数乘法群,\(N\) 是 \(G\) 中绝对值等于 1 的复数全体,则 \(N \triangleleft G\) 且 \(G/N\) 同构于正实数乘法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作 \(G\) 到正实数乘法群的映射 \(f: f(z) = |z|\),再应用同态基本定理:\(f\) 是满同态且 \(\operatorname{Ker} f = N\),故 \(G/N \cong \mathbf{R}^{+}\)。

  4. 设 \(G\) 是实数加法群,\(N\) 是所有整数组成的 \(G\) 的子群,证明:\(G/N\) 同构于绝对值等于 1 的复数乘法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作 \(G\) 到绝对值等于 1 的复数乘法群的映射:\(b \to e^{2b\pi i}\)。这是满同态且核恰为 \(\mathbf{Z}\),由同态基本定理得 \(G/N \cong U\)。

  5. 设 \(G\) 是非零复数乘法群,\(H\) 为形如
    \[ \begin{pmatrix} a & b \\ -b & a \end{pmatrix} \]
    的矩阵全体,其中 \(a, b\) 是不同时为零的实数。求证:\(H\) 在矩阵乘法下构成一群,且与 \(G\) 同构。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作 \(H\) 到 \(G\) 的映射 \(\begin{pmatrix} a & b \\ -b & a \end{pmatrix} \longrightarrow a + bi\),直接验证它是群同构。

  6. 设 \(G = D_n\) 是 \(n\) 次二面体群,\(G = \{x^iy^j \mid i = 0, 1;\ j = 0, 1, \dots, n-1\}\),证明:(1) \(N = \{e, y, y^2, \dots, y^{n-1}\}\) 是 \(G\) 的正规子群;(2) \(G/N \cong \mathbf{Z}_2\)。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1) \([G:N] = 2\),故 \(N\) 是 \(G\) 的正规子群。(2)作 \(G\) 到 \(\mathbf{Z}_2\) 的映射 \(f: x^iy^j \to i\),则 \(f\) 是映上的且 \(\operatorname{Ker} f = N\),由同态基本定理 \(G/N \cong \mathbf{Z}_2\)。

  7. 证明:群 \(G\) 的映射 \(a \to a^{-1}\) 是自同构的充分必要条件是 \(G\) 为 Abel 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必要性:\(ab \to (ab)^{-1} = b^{-1}a^{-1}\),而 \(a^{-1}b^{-1} = (ab)^{-1}\) 要求像一致,即 \(b^{-1}a^{-1} = a^{-1}b^{-1}\) 对一切 \(a,b\) 成立,等价于 \(ab = ba\)。充分性显然。

  8. 证明:\(N\) 是 \(G\) 的极大正规子群的充要条件是 \(G/N\) 为单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利用对应定理即得:\(N\) 与 \(G\) 之间的正规子群与 \(G/N\) 的正规子群一一对应,故「无介于其间的正规子群」等价于「商群无非平凡正规子群」,即 \(G/N\) 是单群。

  9. 设 \(N, H\) 是 \(G\) 的两个不同的极大正规子群,则 \(H \cap N\) 是 \(H\) 的极大正规子群(也是 \(N\) 的极大正规子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H/H \cap N \cong HN/N\)(第二同构定理)。\(N\) 含于 \(H\) 之外且 \(NH\) 是 \(G\) 的正规子群(\(N\) 正规保证 \(NH\) 是子群且正规)且 \(NH \neq N\)(否则 \(H = N\)),故 \(NH = G\)。而 \(G/N\) 为单群(上题),因此 \(H \cap N\) 是 \(H\) 的极大正规子群。

  10. 设 \(\varphi\) 是 \(G\) 的自同构且 \(\varphi(a) = a\) 的充要条件是 \(a = e\),证明:映射 \(a \to \varphi(a)a^{-1}\) 是单映射。若 \(G\) 是有限群,则 \(G\) 中任一元素都具有形状 \(\varphi(a)a^{-1}\)。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若 \(\varphi(a)a^{-1} = \varphi(b)b^{-1}\),则 \(\varphi(b)^{-1}\varphi(a) = b^{-1}a\),或 \(\varphi(b^{-1}a) = b^{-1}a\),故 \(b^{-1}a = e\)(由无不动点假设),\(b = a\),因此 \(a \to \varphi(a)a^{-1}\) 是单映射。当 \(G\) 是有限群时单映射也是满映射。

  11. \(G\) 与 \(\varphi\) 同上题,若 \(G\) 有限且 \(\varphi^2 = 1\),证明:\(G\) 是奇数阶 Abel 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利用上题结论,\(G\) 中任一元 \(g = \varphi(a)a^{-1}\),于是 \(\varphi(g) = \varphi^2(a)\varphi(a)^{-1} = a\varphi(a)^{-1} = (\varphi(a)a^{-1})^{-1} = g^{-1}\),于是 \(G\) 是 Abel 群(习题 7)。又由 \(\varphi(g) = g^{-1}\),\(\varphi(e) = e\) 及无不动点性可知无 2 阶元,故 \(G\) 为奇数阶群。

  12. 设 \(G\) 是有限 Abel 群且 \(|G| = n\),若 \(m\) 是与 \(n\) 互素的自然数,证明映射 \(\varphi: x \to x^m\) 是 \(G\) 的自同构。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varphi(xy) = (xy)^m = x^my^m\)(Abel 群),故 \(\varphi\) 是 \(G\) 的自同态。又 \((m, n) = 1\),故存在 \(u, v\) 使 \(mu + nv = 1\),\(G\) 中任一元 \(a = a^{mu+nv} = a^{mu} = (a^u)^m = \varphi(a^u)\),因此 \(\varphi\) 是映上的;\(G\) 是有限群,所以 \(\varphi\) 为单映射,从而是自同构。

  13. 设 \(G\) 是有限群且 \(|G| \gt 2\),又 \(G\) 中有元素 \(a\),\(a^2 \neq e\),求证:\(|\operatorname{Aut} G| \gt 1\)。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若 \(G\) 是 Abel 群,则 \(x \to x^{-1}\) 是 \(G\) 的自同构,且由于存在 \(a^2 \neq e\)(即存在非 2 阶元),这个自同构不同于恒等映射,故 \(\operatorname{Aut}(G)\) 的阶大于 1。如 \(G\) 不是交换群,令 \(b\) 不是 \(G\) 中心元,则 \(x \to bxb^{-1}\) 是 \(G\) 的非恒等内自同构,也有 \(\operatorname{Aut}(G)\) 的阶大于 1 的结论。

  14. 若 \(G\) 是有限群且 \(|\operatorname{Aut} G| = 1\),证明:\(|G| \leqslant 2\)。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若 \(G\) 是非交换群,由上题知 \(\operatorname{Aut}(G)\) 的阶大于 1,矛盾;因此 \(G\) 是 Abel 群且 \(G\) 中每个元 \(x\) 都有 \(x^2 = e\)(否则同上题)。于是若 \(G\) 的阶大于 2,\(G\) 必不是循环群。设 \(a_1, a_2, \dots, a_n\) 是 \(G\) 的极小生成元组,则 \(G\) 中任一元可唯一地写为 \(a_1^{\epsilon_1}a_2^{\epsilon_2}\dots a_n^{\epsilon_n}\) 的形状(\(\epsilon_i = 0, 1\))。作 \(G\) 到 \(G\) 的映射 \(a_1^{\epsilon_1}a_2^{\epsilon_2}\dots \to a_2^{\epsilon_1}a_1^{\epsilon_2}\dots\)(交换前两个生成元),不难验证这是一个自同构,故 \(G\) 的自同构群的阶大于 1,矛盾。故 \(|G| \leqslant 2\)。

  15. (*)若 \(G\) 是有限 Abel 群但不是循环群,证明:\(\operatorname{Aut} G\) 不可能是交换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类似上题,设 \(a_1, a_2, \dots, a_t\) 是 \(G\) 的极小生成元组。因 \(G\) 不是循环群,\(t \geqslant 2\)。设 \(a_1\) 的周期为 \(m\),\(a_2\) 的周期为 \(n\),\((m, n) = l\)。若 \((m, n) = 1\),则 \(a_1a_2\) 的周期等于 \(mn\),\(a_1 \in \langle a_1a_2 \rangle\),\(a_2 \in \langle a_1a_2 \rangle\),与 \(t\) 极小矛盾,故 \(l \neq 1\)。

    作 \(\varphi_1: a_1 \to a_1a_2^{\frac{n}{l}}\),\(a_i \to a_i\ (i \geqslant 2)\),其中 \(k = n/l\),则 \(\varphi_1\) 是自同构(逆为 \(a_1 \to a_1a_2^{-\frac{n}{l}}\),\(a_i \to a_i\))。又令 \(s = m/l\),作 \(\varphi_2: a_2 \to a_1^s a_2\),\(a_i \to a_i\ (i \neq 2)\),\(\varphi_2\) 也是自同构,而 \(\varphi_1\varphi_2 \neq \varphi_2\varphi_1\)(分别计算对 \(a_1, a_2\) 的作用即可验证)。故 \(\operatorname{Aut} G\) 不是交换群。

  16. (*)设 \(G\) 是有限群,\(\varphi\) 是 \(G\) 的自同构,令 \(I = \{g \in G \mid \varphi(g) = g^{-1}\}\)。假定 \(|I| \gt \frac{3}{4}|G|\),证明:\(G\) 是一个交换群。若 \(|I| = \frac{3}{4}|G|\),证明:\(G\) 含有一个子群 \(H\),\(H\) 是交换群且 \([G:H] = 2\)。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1) 若 \(x, y \in I\),则 \(xy \in I\) 的充要条件是 \(xy = yx\)。若 \(I\) 中的元素都互相可交换,则 \(I\) 是子群,但 \(I\) 中元素的个数超过了 \(\frac{3}{4}|G|\),故 \(I = G\),\(G\) 是 Abel 群。若否,则存在 \(x, y \in I\),\(xy \neq yx\)。\(x\) 的中心化子 \(C(x)\) 的元素个数不超过 \(G\) 的一半,因此 \(I\) 中与 \(x\) 不可交换的元素个数大于 \(|G|\) 的 \(1/4\),即有 \(I\) 中元素 \(a_1, a_2, \cdots, a_t\)(\(t\) 大于 \(|G|\) 的 \(1/4\)),使 \(xa_1, xa_2, \cdots, xa_t\) 都不属于 \(I\)(因 \(\varphi(xa_i) = \varphi(x)\varphi(a_i) = x^{-1}a_i^{-1} = (a_ix)^{-1} \neq (xa_i)^{-1}\)),从而 \(|I| \leqslant |G| - |G|/4 = \frac{3}{4}|G|\),矛盾。

    (2) 这时 \(G\) 不是交换群,\(I\) 中存在元素 \(x, y\),\(xy \neq yx\),故 \(x\) 的中心化子 \(C(x)\) 元素个数不超过 \(G\) 的一半。若 \(C(x) \cap I\) 中元素的个数严格少于 \(G\) 中元素的一半,则 \(I\) 中与 \(x\) 不可交换的元素将超过 \(G\) 的 \(1/4\),与 (1) 一样引出矛盾,故 \(C(x) \cap I\) 的元素个数恰和 \(G\) 中元素数的一半相等。但 \(C(x)\) 中元素不超过 \(G\) 的一半,故只能等于 \(G\) 的一半,即 \([G:C(x)] = 2\)。又有 \(C(x) \subseteq I\),于是若 \(y, z \in C(x) \subseteq I\),则由于 \(yz \in C(x)\)(Abel)且 \(yz \in I\),\(yz = zy\),即 \(C(x)\) 是 \(G\) 的 Abel 子群。取 \(H = C(x)\) 即可。

5循环群 §2.5

循环群是最简单的一类群,它们可以由一个元素生成,显然循环群都是交换群。按照循环群的阶可以将循环群分成两类:无限循环群及有限循环群。我们已经碰到过这两类群:无限循环群 \((\mathbf{Z}, +)\),即整数加法群;有限循环群 \((\mathbf{Z}_n, +)\),即模 \(n\) 的剩余类加法群。我们将在这一节中证明循环群本质上就只有这两种,即若 \(G\) 是无限循环群,\(G\) 必同构于整数加法群 \(\mathbf{Z}\);若 \(G\) 是 \(n\) 阶循环群,则 \(G\) 必同构于模 \(n\) 的剩余类加法群。我们还将研究循环群的结构以及循环群的自同构群。

定理 5-1 · 循环群结构定理 设 \(G\) 是循环群,若 \(G\) 的阶为无限,则 \(G\) 同构于整数加法群 \(\mathbf{Z}\);若 \(G\) 是 \(n\) 阶群,则 \(G\) 同构于模 \(n\) 的剩余类加法群 \(\mathbf{Z}_n\)。
证明(点击展开)

(1) 设 \(G = \langle a \rangle\) 且 \(G\) 是无限群。作 \(\mathbf{Z} \to G\) 的映射 \(f: m \to a^m\),则 \(f(m+n) = a^{m+n} = a^m \cdot a^n = f(m)f(n)\),故 \(f\) 是群同态。显然 \(f\) 是映上的。另一方面若 \(a^m = e\),由于 \(a\) 的阶无限,故 \(m = 0\),即 \(f\) 是单同态,因此 \(f\) 是同构。

(2) 设 \(G = \langle a \rangle\) 的阶为 \(n\)。作 \(\mathbf{Z} \to G\) 的映射 \(f: m \to a^m\),类似于 (1) 知 \(f\) 是群同态且是映上的。现来求 \(f\) 的核:若 \(m = nk\),则 \(a^m = a^{nk} = e\),\(m \in \operatorname{Ker} f\);反之,若 \(a^m = e\),则由命题 2-5 可知,\(n\) 能整除 \(m\),即 \(m = nk\)(\(k\) 为某个整数),因此 \[ \operatorname{Ker} f = \{nk \mid k \text{ 为整数}\} = n\mathbf{Z}, \] 由同态基本定理得知 \(G \cong \mathbf{Z}/n\mathbf{Z} = \mathbf{Z}_n\)。证毕。

推论 5-1 对任意两个循环群,如果它们的阶相同则必同构。

有了定理 5-1,我们可以将循环群的研究归结为对整数加法群 \(\mathbf{Z}\) 及剩余类加法群 \(\mathbf{Z}_n\) 的研究。

定理 5-2 · 循环群的子群 任一无限循环群的非平凡子群仍是无限循环群。又若 \(G\) 是 \(n\) 阶循环群,则 \(G\) 的任一子群仍是循环群,且若 \(r\) 是 \(n\) 的因子,则 \(G\) 有且只有一个 \(r\) 阶子群。
证明(点击展开)

(1) 设 \(G\) 无限,我们只需对 \(\mathbf{Z}\) 证明相应的结论即可。设 \(H\) 是 \(\mathbf{Z}\) 的子群,\(H\) 中值最小的正整数记为 \(n\)。若 \(m \in H\),则 \(n\) 必为 \(m\) 的因子:事实上,若 \(m = nq + k\ (0 \leqslant k \lt n)\),则由 \(m, n \in H\) 知 \(k = m - nq \in H\),但 \(n\) 是 \(H\) 中最小的正整数,只有 \(k = 0\)。另一方面,\(n\) 的倍数显然属于 \(H\),故 \[ H = \{0, \pm n, \pm 2n, \cdots\}, \] 显然 \(H\) 也是无限循环群。

(2) 再设 \(|G| = n\),不失一般性可令 \(G = \mathbf{Z}_n\)。若 \(r\) 是 \(n\) 的因子,\(n = qr\),有 \(\mathbf{Z}\) 到 \(\mathbf{Z}_n\) 映上的自然同态 \(\eta: m \to \overline{m}\),且 \(\operatorname{Ker} \eta = n\mathbf{Z}\)。由定理 4-2 知道在 \(\mathbf{Z}_n\) 的子群集与 \(\mathbf{Z}\) 的包含 \(n\mathbf{Z}\) 的子群集之间存在一一对应,因此只要求出 \(\mathbf{Z}\) 的所有包含 \(n\mathbf{Z}\) 的子群就可由此求出 \(\mathbf{Z}_n\) 的所有子群。设 \(K\) 是 \(\mathbf{Z}\) 中含 \(n\mathbf{Z}\) 的子群,由 (1) 的证明知道 \(K\) 可以写成 \(q\mathbf{Z}\) 的形状,\(q\) 是自然数。由于 \(n\mathbf{Z} \subseteq K\),\(n \in q\mathbf{Z}\),故存在 \(r \in \mathbf{Z}\) 使 \(n = qr\),即 \(q\) 是 \(n\) 的因子。又 \[ \eta(q\mathbf{Z}) = \{\overline{0}, \overline{q}, \overline{2q}, \cdots, \overline{(r-1)q}\}, \tag{1} \] 是 \(\mathbf{Z}_n\) 的一个 \(r\) 阶子群,因此 \(\mathbf{Z}_n\) 的子群都具有 (1) 式的形状。这表明对 \(n\) 的任一因子 \(r\),总存在一个 \(r\) 阶子群其形状如 (1) 式所示。不仅如此,\(\mathbf{Z}_n\) 的 \(r\) 阶子群只有一个:事实上,若 \(\eta(q'\mathbf{Z})\) 是 \(\mathbf{Z}_n\) 的另一个 \(r\) 阶子群,其中 \(q'\mathbf{Z} \supseteq n\mathbf{Z}\),则有 \(r'\) 使 \(n = q'r'\),由 (1) 式知道 \(\eta(q'\mathbf{Z})\) 的阶等于 \(r'\),故 \(r' = r\),于是 \(q' = q\),即 \(\eta(q'\mathbf{Z}) = \eta(q\mathbf{Z})\)。证毕。

问题引出 比循环群更复杂一些的群是有限生成的交换群,我们将在 §2.10 中讨论它们的结构。一个有趣的问题是:一个有限交换群什么时候是一个循环群?下面我们给出一个充分必要条件。
定理 5-3 · 有限交换群为循环群的判别 设 \(G\) 是一个有限阶交换群,则 \(G\) 是循环群的充要条件是 \(|G|\) 是使 \(a^n = e\) 对一切 \(a \in G\) 成立的自然数 \(n\) 中的最小者。
证明(点击展开)

若 \(G = \langle a \rangle\),显然 \(a\) 的周期为 \(|G|\) 且 \(g^{|G|} = e\) 对一切 \(g \in G\) 成立,故 \(|G|\) 确是使 \(g^n = e\) 对一切 \(g \in G\) 成立的最小自然数。

反过来若 \(|G|\) 是使 \(g^n = e\) 对一切 \(g \in G\) 成立的最小自然数,我们来证明 \(G\) 是循环群。若 \(G\) 中存在某个元 \(a\),\(o(a) = |G|\),则 \(G = \langle a \rangle\) 是循环群。若 \(G\) 中不存在这样的元,不妨设 \(G\) 中元 \(a\) 的周期最大,\(o(a) = m \lt |G|\)。这时若 \(b\) 是 \(G\) 中任一元且 \(o(b) = k\),则 \(k\) 必须是 \(m\) 的因子:事实上若 \(k\) 不是 \(m\) 的因子,则 \(m\) 与 \(k\) 的最小公倍数大于 \(m\),而由 §2.2 中的习题 10 知道 \(G\) 中存在一个元素,其周期等于 \(m\) 与 \(k\) 的最小公倍数,这将与 \(m\) 的最大性矛盾。一旦 \(G\) 中任一元的周期是 \(m\) 的因子,那么对 \(G\) 中任一元 \(g\),\(g^m = e\),又将与 \(|G|\) 是使 \(g^n = e\) 对一切 \(g \in G\) 成立的最小自然数这一假定矛盾。证毕。

5.1 循环群的自同构群

接下去我们来研究循环群的自同构群,先证明如下有用的引理。

引理 5-1 设 \(G\) 是任一群,\(\sigma\) 是 \(G\) 的自同构,则:
  1. \(o(\sigma(a)) = o(a)\) 对一切 \(a \in G\) 成立;
  2. 若 \(G\) 可由子集 \(S\) 生成,则 \(G\) 也可由 \(\sigma(S)\) 生成。
证明(点击展开)

(1) 设 \(o(a) = m\),则 \((\sigma(a))^m = \sigma(a^m) = \sigma(e) = e\)。又若 \(\sigma(a)^k = e\),则 \(\sigma(a^k) = e\),而 \(\sigma\) 是单同态,故 \(a^k = e\),即有 \(m \mid k\),因此 \(o(\sigma(a)) = m\)。

(2) \(G\) 由 \(S\) 生成,所以 \(G\) 中任一元 \(g\) 可写为 \[ g = s_1^{\epsilon_1} s_2^{\epsilon_2} \cdots s_n^{\epsilon_n} \quad (\epsilon_i = \pm 1,\ s_i \in S) \] 的形状,故 \[ \sigma(g) = \sigma(s_1)^{\epsilon_1} \sigma(s_2)^{\epsilon_2} \cdots \sigma(s_n)^{\epsilon_n}. \] 但 \(\sigma\) 是同构,故 \(\sigma\) 是映上的,即 \(G\) 中任一元都具有 \(\sigma(g)\) 的形状。因此 \(G\) 中任一元均可由上式来表示,即 \(G = \langle \sigma(S) \rangle\)。证毕。

命题 5-1 若 \(G\) 是无限循环群,则 \(\operatorname{Aut} G\) 为 2 阶循环群。
证明(点击展开)

不妨设 \(G = \mathbf{Z}\)。\(\mathbf{Z}\) 只有两个生成元:\(1\) 与 \(-1\)。由引理 5-1 知 \(\mathbf{Z}\) 的自同构将生成元变成生成元,而 \(\mathbf{Z} = \langle 1 \rangle\),因此若 \(\sigma \in \operatorname{Aut} \mathbf{Z}\),则只可能 \(\sigma(1) = 1\) 或 \(\sigma(1) = -1\):若 \(\sigma(1) = 1\),则 \(\sigma\) 是 \(\mathbf{Z}\) 的恒等自同构;若 \(\sigma(1) = -1\),则 \(\sigma(m) = -m\),\(\sigma\) 也是 \(\mathbf{Z}\) 的一个自同构。故 \(|\operatorname{Aut} \mathbf{Z}| = 2\),而 \(2\) 是素数,2 阶群必是循环群,命题得证。证毕。

注:由于 2 阶循环群同构于 \(\mathbf{Z}_2\),故 \(\operatorname{Aut} \mathbf{Z} \cong \mathbf{Z}_2\)。

有限循环群的自同构群比无限循环群的自同构群要复杂些。在 §2.2 的例 7(Euler 定理的证明)中我们定义了这样一个群 \(G\):\(G\) 由小于 \(n\) 且与 \(n\) 互素的正整数组成,\(G\) 中元素的乘法 \(m \cdot k = s\) 由同余关系 \(mk \equiv s \pmod n\) 给出,这个群通常记为 \(U_n\)。我们要证明 \(\operatorname{Aut} \mathbf{Z}_n \cong U_n\),先证明一个引理。

引理 5-2 \(\mathbf{Z}_n\) 中元素 \(\overline{m}\) 是 \(\mathbf{Z}_n\) 生成元的充要条件为 \(m\) 与 \(n\) 互素。
证明(点击展开)

若 \((m, n) = 1\),则存在整数 \(s, t\),使 \[ ms + nt = 1, \] 于是 \(\overline{1} = \overline{ms + nt} = \overline{sm} \in \langle \overline{m} \rangle\),因此 \(\mathbf{Z}_n = \langle \overline{m} \rangle\),\(\overline{m}\) 是生成元。反过来若 \(\overline{m}\) 是生成元,则 \(\overline{1} \in \langle \overline{m} \rangle\),也就是说 \(\overline{1} = s\overline{m}\),即 \(m\) 与 \(n\) 互素。证毕。

命题 5-2 设 \(G\) 是 \(n\) 阶循环群,则
\[ \operatorname{Aut} G \cong U_n. \]
证明(点击展开)

不妨设 \(G = \mathbf{Z}_n\)。由引理 5-1 知道,若 \(\sigma \in \operatorname{Aut} G\),则 \(\sigma(\overline{1})\) 必是 \(G\) 的生成元,因此若 \(\sigma(\overline{1}) = \overline{m}\),则 \(m\) 与 \(n\) 互素。又任一群的自同构 \(\sigma\) 必由 \(\sigma\) 在该群的生成元集上的作用唯一确定,特别对循环群 \(\mathbf{Z}_n\) 而言,\(\sigma\) 被 \(\sigma(\overline{1})\) 所完全确定:事实上若 \(\sigma(\overline{1}) = \overline{m}\),则 \(\sigma(\overline{k}) = \overline{mk}\)。

这一事实表明映射 \(\varphi: \varphi(\sigma) = m\ (\overline{m} = \sigma(\overline{1}))\) 是 \(\operatorname{Aut} \mathbf{Z}_n \rightarrow U_n\) 的单映射。事实上 \(\varphi\) 也是满映射:因为对任一 \(m \in U_n\),令 \(\sigma(\overline{k}) = \overline{mk}\),则 \(\sigma\) 是 \(\mathbf{Z}_n\) 的自同态;而因为 \((m, n) = 1\),存在 \(s, t\) 使 \(ms + nt = 1\),于是 \(\sigma(\overline{s}) = \overline{1}\),但是 \(\overline{1}\) 生成 \(\mathbf{Z}_n\),故 \(\sigma\) 是满同态;再因为 \(\mathbf{Z}_n\) 是有限群,满同态必是单同态,故是自同构。这样对任意的 \(m \in U_n\),存在 \(\sigma \in \operatorname{Aut} \mathbf{Z}_n\),使 \(\varphi(\sigma) = m\),这就证明了 \(\varphi\) 是满映射。

我们得到了 \(\operatorname{Aut} \mathbf{Z}_n \rightarrow U_n\) 的一一对应 \(\varphi\),现在来证明 \(\varphi\) 是群同构。设 \(\sigma, \tau \in \operatorname{Aut} \mathbf{Z}_n\),\(\varphi(\sigma) = m\),\(\varphi(\tau) = k\),即 \(\sigma(\overline{1}) = \overline{m}\),\(\tau(\overline{1}) = \overline{k}\)。设 \(\varphi(\tau\sigma) = r\),则 \(\tau\sigma(\overline{1}) = \overline{r}\)。但另一方面, \[ \tau\sigma(\overline{1}) = \tau(\overline{m}) = \overline{mk} = \overline{s}, \] 其中 \(0 \lt s \lt n\) 且 \(mk \equiv s \pmod n\)。于是 \(r = s\),即 \[ \varphi(\tau\sigma) = m \cdot k, \] 这里 \(\cdot\) 是 \(U_n\) 中的乘法。上式表明 \(\varphi\) 是群同态,而上面已证 \(\varphi\) 是双射,从而 \(\varphi\) 是群同构。证毕。

例 1 · 决定 \(\operatorname{Aut} \mathbf{Z}_6\) 由引理 5-2 知 \(U_6 = \{\overline{1}, \overline{5}\}\),乘法规则为 \(\overline{1} \cdot \overline{5} = \overline{5}\),\(\overline{5} \cdot \overline{5} = \overline{1}\)。因此 \(\operatorname{Aut} \mathbf{Z}_6\) 有两个元素,不妨设为 \(\tau\) 和 \(\varphi\),其中 \(\tau\) 为恒等映射:\(\overline{i} \rightarrow \overline{i}\);\(\varphi\) 为映射:\(\overline{i} \rightarrow \overline{5i}\)。具体来说 \(\varphi\) 是
\[ \overline{0} \rightarrow \overline{0},\ \overline{1} \rightarrow \overline{5},\ \overline{2} \rightarrow \overline{4},\ \overline{3} \rightarrow \overline{3},\ \overline{4} \rightarrow \overline{2},\ \overline{5} \rightarrow \overline{1}. \]
例 2 · \(\operatorname{Aut} \mathbf{Z}_{p^2}\) 的阶 设 \(p\) 是素数,求 \(\operatorname{Aut} \mathbf{Z}_{p^2}\) 的阶数。

解:从 0 到 \(p^2 - 1\) 中能被 \(p\) 整除的数为 \(0, p, 2p, \cdots\) 共有 \(p\) 个,因此 0 到 \(p^2 - 1\) 中共有 \(p^2 - p\) 个数和 \(p^2\) 互素,从而 \(\operatorname{Aut} \mathbf{Z}_{p^2}\) 有 \(p^2 - p\) 个元素。

注:一般来说,\(\operatorname{Aut} \mathbf{Z}_{p^n}\) 共有 \(p^n - p^{n-1}\) 个元素。

§2.5 习题(原书 10 题)

习题 2.5
  1. 证明:群 \(G\) 没有非平凡子群的充要条件是 \(G\) 是素数阶循环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若 \(e \neq a \in G\),则 \(G = \langle a \rangle\)。因为无限循环群有非平凡子群(\(n\mathbf{Z}\)),\(G\) 不可能是无限群,由定理 5-2 可知 \(G\) 的阶若有真因子则会有非平凡子群,故 \(G\) 为素数阶群(从而是循环群)。反之素数阶循环群显然无非平凡子群。

  2. 证明:有理数加法群 \((\mathbf{Q}, +)\) 的任一有限生成子群必是循环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设 \(G\) 可由有理数 \(q_1/p, \cdots, q_n/p\) 生成(经通分后不妨设这些有理数的分母都相同),令 \(d\) 是诸分子的最大公约数,则 \(d/p\) 是 \(G\) 的生成元。

  3. 设 \(G\) 是交换群且 \(|G| = p^n\),其中 \(p\) 是素数,求证:\(G\) 是循环群的充分必要条件是对 \(G\) 的任意两个子群 \(H\) 与 \(K\),总有 \(H \subseteq K\) 或 \(K \subseteq H\),也即 \(G\) 的子群集在包含关系下成为一全序集。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若 \(G\) 是 \(p^n\) 阶循环群,则同阶的子群必相等(定理 5-2 唯一性),故可设 \(H, K\) 是 \(p^h, p^k\) 阶子群且 \(h \lt k\),于是 \(K\) 有一个 \(p^h\) 阶子群,它必定为 \(H\),故 \(H \subseteq K\)。反之,\(G\) 的所有子群排成链 \(0 \lt H_1 \lt H_2 \lt \cdots \lt H_m \lt G\),设 \(H_m\) 为 \(p^t\) 阶群。若 \(g\) 不属于 \(H_m\),考察 \(g\) 生成的子群 \(\langle g \rangle\):它或者包含于 \(H_m\)(但 \(g \notin H_m\),不可能),或者 \(\langle g \rangle = G\)。而 \(|\langle g \rangle| = p^s\),若 \(s \lt t\) 则 \(\langle g \rangle\) 是 \(p^s\) 阶群应包含于某 \(p^s\) 阶子群,矛盾;故 \(\langle g \rangle = G\) 对一切 \(g \notin H_m\)。特别地 \(G\) 有 \(p^{t+1}\) 阶……由链的极大性逐步推出 \(G\) 是循环群。

  4. 证明:两个群之间的同构保持元素的周期不变。举例说明同态不一定具有这个性质。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类似引理 5-1(1):同构(作为双向单同态)保持阶。反例:平凡同态 \(\mathbf{Z}_2 \to \{e\}\) 把 2 阶元映为 1 阶元。

  5. 设 \(G, H\) 是两个循环群且 \(|G| = m\),\(|H| = n\),则 \(G\) 到 \(H\) 之间存在映上同态的充要条件是 \(n\) 整除 \(m\)。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必要性显然(商群的阶整除原群的阶)。充分性:设 \(G = \mathbf{Z}_m\),\(H = \mathbf{Z}_n\),且 \(m = nr\)。作 \(\mathbf{Z} \to \mathbf{Z}\) 的映射将 \(m\mathbf{Z}\) 映入 \(n\mathbf{Z}\)(恒等映射下 \(m\mathbf{Z} \subseteq n\mathbf{Z}\)),从而导出 \(\mathbf{Z}_m \to \mathbf{Z}_n\) 的映上同态 \(\overline{k} \mapsto \overline{k}\)。

  6. 证明:两个无限循环群之间的映上同态总是同构。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只需证明核为零:设 \(\sigma: \mathbf{Z} \to \mathbf{Z}\) 映上,则存在 \(k\) 使 \(\sigma(k) = 1\)。若 \(\sigma(m) = 0\) 且 \(m \neq 0\),则 \(1 = \sigma(mk) = k\sigma(m) = 0\) 矛盾。故核为零,是同构。

  7. 设 \(G\) 是一个加法群,\(\operatorname{End} G\) 表示 \(G\) 上所有自同态全体组成的集合,现在 \(\operatorname{End} G\) 上定义一个加法如下:
    \[ (\sigma + \tau)(g) = \sigma(g) + \tau(g) \quad (\sigma, \tau \in \operatorname{End} G,\ g \in G), \]
    证明:\(\operatorname{End} G\) 成为一个加法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直接验证:\(\sigma + \tau\) 仍是自同态(用 \(G\) 的交换性:\((\sigma+\tau)(g+h) = \sigma(g+h)+\tau(g+h) = \sigma(g)+\sigma(h)+\tau(g)+\tau(h) = (\sigma+\tau)(g)+(\sigma+\tau)(h)\),注意交换性用于重排顺序);加法满足结合律、交换律;零同态是幺元;\((-\sigma)(g) = -\sigma(g)\) 是负元。

  8. 利用习题 7,求证:(1) \(\operatorname{End}(\mathbf{Z}, +) \cong (\mathbf{Z}, +)\);(2) \(\operatorname{End}(\mathbf{Z}_n, +) \cong (\mathbf{Z}_n, +)\)。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循环群的自同构(自同态)完全由它在生成元上的作用决定:对 \(\mathbf{Z}\),每个自同态由 \(\sigma(1) = m\) 决定,作 \(\sigma \to m\) 即得 \(\operatorname{End}(\mathbf{Z}) \cong \mathbf{Z}\);对 \(\mathbf{Z}_n\),由 \(\sigma(\overline{1}) = \overline{m}\) 决定,作 \(\sigma \to \overline{m}\) 即得 \(\operatorname{End}(\mathbf{Z}_n) \cong \mathbf{Z}_n\)。

  9. 求证:任何有限循环群到无限循环群的同态只能是平凡同态,即将所有元映为幺元的同态。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设 \(\sigma\) 是群同态 \(\mathbf{Z}_n \to \mathbf{Z}\) 且 \(\sigma(\overline{1}) = m\),则 \(\sigma(\overline{0}) = \sigma(\overline{n}) = nm\),于是 \(nm = 0\),\(m = 0\),即 \(\sigma = 0\)。

  10. 令 \(G = \mathbf{Q}/\mathbf{Z}\),即有理数加法群和整数加法群之商群,求证:对每个正整数 \(n\),\(G\) 有唯一的一个阶为 \(n\) 的循环子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存在性显然:\(H = \langle \overline{1/n} \rangle\) 是 \(n\) 阶循环子群。现证唯一性:假定 \(H = \langle \overline{q/p} \rangle\) 是阶为 \(n\) 的循环群,其中 \(p, q\) 为互素的自然数且 \(q \lt p\)(可约去公因子)。于是 \(p\) 整除 \(nq\);因为 \(q, p\) 互素,故 \(p\) 整除 \(n\)。若 \(p \lt n\),则 \(\langle \overline{q/p} \rangle\) 最多只有 \(p\) 个元素,和 \(H\) 的阶为 \(n\) 矛盾,因此 \(p = n\)。而这时只能 \(H = \langle \overline{1/n} \rangle\)。

6置换群 §2.6

设 \(S\) 是一个集合,我们已经知道 \(S\) 上所有一一对应全体组成一群。这个群称为集 \(S\) 上的变换群,它的任意一个子群也称为 \(S\) 上的变换群。任意一个抽象群都可以同构地表示为某个集合上的变换群,这就是所谓的 Cayley 定理。

定理 6-1 · Cayley 定理 任一群 \(G\) 必同构于某个集合上的变换群。
证明(点击展开)

令 \(S = G\)(作为集合)。若 \(g \in G\),定义 \(S \to S\) 的映射 \(\tau_g\): \[ \tau_g(x) = gx, \quad x \in G. \] 若 \(\tau_g(x) = \tau_g(y)\),则 \(gx = gy\),由群的消去律得 \(x = y\),因此 \(\tau_g\) 是单映射。\(\tau_g\) 还是满映射:事实上对任意的 \(x \in G\),\(\tau_g(g^{-1}x) = x\)。这样我们得到了 \(S\) 上的一个一一对应 \(\tau_g\),称为由 \(g\) 决定的 \(G\) 的左平移。设 \(T = \{\tau_g \mid g \in G\}\),则 \(T\) 是 \(S\) 上所有一一对应构成的变换群 \(A(S)\) 的子集,不难验证 \(T\) 是一个子群。作 \(G\) 到 \(T\) 的映射 \(\varphi\): \(\varphi(g) = \tau_g\),则 \(\varphi(gg') = \tau_{gg'} = \tau_g \cdot \tau_{g'} = \varphi(g)\varphi(g')\),\(\varphi\) 是群同态。映射 \(\varphi\) 显然是映上的。又若 \(\varphi(g) = \varphi(g')\),则对任意的 \(x \in G\),\(gx = g'x\),因此 \(g = g'\)。这表明 \(\varphi\) 是单映射,从而 \(\varphi\) 是群同构。证毕。

当集合 \(S\) 是有限集时,称 \(A(S)\) 的任一子群为 \(S\) 上的置换群。于是有下述推论。

推论 6-1 任一有限群都同构于某个置换群。

Cayley 定理使我们可以将群的研究,特别是有限群的研究归结为对变换群和置换群的研究。这一节我们将主要研究置换群。

6.1 置换的记号与循环分解

设 \(S\) 是由 \(n\) 个元素 \(x_1, \dots, x_n\) 组成的有限集,\(S\) 上的一一对应称为 \(S\) 的置换。每个置换均可用下列符号表示:

\[ \begin{pmatrix} x_1 & x_2 & \dots & x_n \\ x_{i_1} & x_{i_2} & \dots & x_{i_n} \end{pmatrix}, \]

为了简单起见,我们把这个置换写成为

\[ \begin{pmatrix} 1 & 2 & \dots & n \\ i_1 & i_2 & \dots & i_n \end{pmatrix}, \]

比如 \(|S| = 4\) 时的置换 \(\begin{pmatrix} 1 & 2 & 3 & 4 \\ 2 & 3 & 4 & 1 \end{pmatrix}\) 表示 \(x_1 \to x_2\),\(x_2 \to x_3\),\(x_3 \to x_4\),\(x_4 \to x_1\)。

两个置换的合成即乘积通常采用与我们以前映射合成的次序相反的次序。比如 \(\sigma, \tau\) 是 \(S\) 上的置换,对 \(S\) 中的任一元 \(x\),定义 \(\sigma \cdot \tau\) 为

\[ x(\sigma \cdot \tau) = (x\sigma)\tau, \]

注意这时映射对元素的作用写成 \(x\sigma\) 而不是 \(\sigma(x)\)。这种写法不影响所讨论问题的实质,但有它的方便之处。我们在这一节里将都采用这种表示法。现在来看一个具体的例子。

例 1 设 \(\theta = \begin{pmatrix} 1 & 2 & 3 & 4 \\ 3 & 1 & 2 & 4 \end{pmatrix}\),\(\tau = \begin{pmatrix} 1 & 2 & 3 & 4 \\ 1 & 3 & 2 & 4 \end{pmatrix}\),则
\[ \theta\tau = \begin{pmatrix} 1 & 2 & 3 & 4 \\ 3 & 1 & 2 & 4 \end{pmatrix} \begin{pmatrix} 1 & 2 & 3 & 4 \\ 1 & 3 & 2 & 4 \end{pmatrix} = \begin{pmatrix} 1 & 2 & 3 & 4 \\ 2 & 1 & 3 & 4 \end{pmatrix}. \]

上述表示置换的记号虽然比原始的记法有了改进,但仍嫌累赘,我们可采用更简单的记号。将 \(S\) 简记为 \(S = \{1, 2, \dots, n\}\)。设 \(\theta\) 是 \(S\) 的一个置换,并设 \(i_1 \in S\)。由于 \(S\) 是有限集,因此总存在某个自然数 \(k\),使 \(i_1\theta^k = i_1\)。令 \((i_1, i_2, \dots, i_k)\) 表示 \(i_2 = i_1\theta\),\(i_3 = i_2\theta\),\(\dots\),\(i_k = i_{k-1}\theta = i_1\theta^{k-1}\),\(i_1 = i_k\theta = i_1\theta^k\),称记号 \((i_1, i_2, \dots, i_k)\) 是一个循环。若 \(k = 2\),则称 \((i_1, i_2)\) 为一个对换。

命题 6-1 · 循环分解定理 任一置换均可表示为若干个互不相交的循环之积,且不同的循环因子可交换。这种表示方式在不计次序时是唯一确定的。
证明(点击展开)

设 \(S = \{1, 2, \dots, n\}\),\(\theta\) 是 \(S\) 上的置换。定义 \(S\) 中两元素 \(a, b\) 之间的关系 \(\sim\) 如下:\(a \sim b\) 当且仅当存在 \(i\) 使 \(a\theta^i = b\)。不难验证 \(\sim\) 是一个等价关系,且每个等价类的元素与某个循环的元素一致,于是 \(S\) 中元素可由 \(\theta\) 分成若干个不相交子集的并。显然每个子集的元素均可表示为这些循环的积,且不同的循环因子是可以交换的。唯一性也容易证明:事实上 \(S\) 中任一元素 \(k\) 总落在某个循环之中,作 \((k, k\theta, k\theta^2, \cdots)\),这就是 \(k\) 所在的那个循环;再对 \(S\) 中其余元素作类似的步骤。证毕。

例 2 · 循环分解的操作方法
\[ \begin{pmatrix} 1 & 2 & 3 & 4 & 5 & 6 & 7 & 8 & 9 \\ 3 & 6 & 4 & 2 & 5 & 1 & 7 & 8 & 9 \end{pmatrix} = (1, 3, 4, 2, 6)(5)(7)(8)(9). \]
具体写法是这样的:抓住某个元素,比如 1,看它变为什么——在上述置换中 \(1 \to 3\),就将 3 紧跟着写在 1 之后;再抓住 3,看 3 变成什么,上面置换将 \(3 \to 4\),又将 4 写在 3 之后;再由 \(4 \to 2\),\(2 \to 6\) 依次写上 2 与 6;接着 \(6 \to 1\),说明一个循环已完成,这时不写 1 而是在 6 后括上括弧。再抓一个不属于已写循环的元,如 5,但 \(5 \to 5\),只需写 (5) 即可。这样一直做下去,就可把一个置换表示成若干个不相交循环之积。为简单起见,通常省去只含一个元的循环,如上面的置换可简写为 \((1, 3, 4, 2, 6)\),但这时要记住 \(S\) 共有 9 个元素。

反过来若给定若干个循环之积,我们也可将置换写出来。例如若 \(|S| = 8\),\(\theta = (1, 2, 3)(5, 6, 4, 1, 8)\),则 \(\theta\) 表示 \(1 \to 2\),\(2 \to 3\),\(3 \to 8\),\(8 \to 5\),\(5 \to 6\),\(6 \to 4\),\(4 \to 1\),\(7 \to 7\),即

\[ \theta = \begin{pmatrix} 1 & 2 & 3 & 4 & 5 & 6 & 7 & 8 \\ 2 & 3 & 8 & 1 & 6 & 4 & 7 & 5 \end{pmatrix}. \]

循环有一些重要性质,归纳如下。

性质 6-1 ~ 6-5
  1. 若 \((i_1, i_2, \cdots, i_m)\) 与 \((j_1, j_2, \cdots, j_k)\) 无相同元素,则 \((i_1, \cdots, i_m)(j_1, \cdots, j_k) = (j_1, \cdots, j_k)(i_1, \cdots, i_m)\)(不相交循环可交换);
  2. \((i_1, i_2, \cdots, i_k) = (i_2, i_3, \cdots, i_k, i_1) = \cdots = (i_k, i_1, \cdots, i_{k-1})\)(循环写法轮换等价);
  3. \(k\)-循环(即含有 \(k\) 个元的循环)的周期为 \(k\):\((i_1, \cdots, i_k)^k\) 将 \(i_j \to i_j\);
  4. \((i_1, i_2, \cdots, i_k)^{-1} = (i_k, i_{k-1}, \cdots, i_1)\);
  5. 设 \(\sigma\) 是一个置换,则
    \[ \sigma^{-1}(i_1, i_2, \dots, i_k)\sigma = (i_1\sigma, i_2\sigma, \dots, i_k\sigma). \]
    (\(i_1\sigma\) 在 \(\sigma^{-1}(i_1, \dots, i_k)\sigma\) 作用下为 \(i_2\sigma\),\(i_2\sigma\) 在其作用下为 \(i_3\sigma\),……如此等等即得结论。)
性质 6-6 · 对换分解与奇偶性 任一循环均可表示为若干个对换之积(不一定是不相交的对换),虽然这种表示方式不唯一,但是在诸表示中所含对换个数的奇偶性不变。
\[ (i_1, i_2, \dots, i_k) = (i_1, i_2)(i_1, i_3)\cdots(i_1, i_k). \]
证明(点击展开)

由上式即知表示是可能的。为证明奇偶性不变,考虑 \(k\) 循环在 \(k\) 阶 Vander Monde 行列式上的作用: \[ \Delta = \prod_{1 \le t \lt s \le k} (x_{i_s} - x_{i_t}) = \begin{vmatrix} 1 & 1 & \dots & 1 \\ x_{i_1} & x_{i_2} & \dots & x_{i_k} \\ \dots & \dots & \dots & \dots \\ x_{i_1}^{k-1} & x_{i_2}^{k-1} & \dots & x_{i_k}^{k-1} \end{vmatrix}, \] 显然 \(\Delta\) 在 \(k\) 循环作用下绝对值不变,符号的改变由循环确定。而任一对换作用在 \(\Delta\) 上必使它改变符号,因此上述循环的对换分解中所含对换个数的奇偶性不变。证毕。

推论 6-2 任一置换也可以表示成若干个对换的乘积,且对换个数的奇偶性保持不变。
定义 6-1 · 奇置换与偶置换 如果一个置换能表示为奇数个对换的乘积,则称之为奇置换;否则称之为偶置换。

显然奇置换与偶置换之积是奇置换,奇置换与奇置换之积是偶置换,偶置换与偶置换之积是偶置换。又若 \(\sigma\) 是一个 \(k\) 循环,则 \(\sigma\) 是奇置换当且仅当 \(k\) 是偶数,\(\sigma\) 是偶置换当且仅当 \(k\) 是奇数。

命题 6-2 · 交错群 记 \(A_n\) 为 \(n\) 次对称群 \(S_n\) 中所有偶置换全体,则 \(A_n\) 是 \(S_n\) 的指数为 2 的正规子群。

证明:偶置换之积仍是偶置换,故 \(A_n\) 是子群。又 \(S_n\) 中奇置换数正好等于偶置换数,故 \([S_n : A_n] = 2\);而指数为 2 的子群都是正规子群。证毕。

推论 6-3 \(A_n\) 的阶为 \(\frac{1}{2}n!\)。称 \(A_n\) 是 \(n\) 次交错群。

\(A_2\) 只含一个元 \(\{e\}\)。\(A_3\) 含 3 个元,因此 \(A_3\) 是 3 阶循环群。\(A_4 = \{(1), (1, 2, 3), (1, 2, 4), (1, 3, 4), (1, 2)(3, 4), (1, 3)(2, 4), (1, 4)(2, 3), (2, 1, 3), (2, 1, 4), (3, 2, 4), (3, 1, 4), (2, 3, 4)\}\),共 12 个元。

例 3 · Klein 四元群 \(A_4\) 有一个正规子群 \(K = \{(1), (1, 2)(3, 4), (1, 3)(2, 4), (1, 4)(2, 3)\}\),这点由性质 6-5 即可看出。又 \(K\) 是交换群,通常称之为 Klein 四元群;\(K\) 中每个不等于 \((1)\) 的元素都是 2 阶元。\(H = \{(1), (1, 2)(3, 4)\}\) 是 \(K\) 的正规子群,但 \(H\) 不是 \(A_4\) 的正规子群。事实上
\[ (1, 2, 3)^{-1}(1, 2)(3, 4)(1, 2, 3) = (2, 3)(1, 4) \notin H. \]
这个例子同时说明:\(H \triangleleft K \triangleleft A_4\),但 \(H\) 不是 \(A_4\) 的正规子群——正规性确实没有传递性(回应 §2.3 的注意)。
命题 6-3 · \(S_n\) 与 \(A_n\) 的生成元
  1. \(S_n = \langle (1, 2), (1, 3), \dots, (1, n) \rangle\quad (n \geqslant 2)\);
  2. \(A_n = \langle (1, 2, 3), (1, 2, 4), \dots, (1, 2, n) \rangle\quad (n \geqslant 3)\);
  3. \(S_n = \langle (1, 2), (1, 2, 3, \dots, n) \rangle\)。
证明(点击展开)

(1) \((i_1, i_2, \dots, i_k) = (1, i_1)(1, i_2)\dots(1, i_k)(1, i_1)\)。

(2) \((1, i)(1, j) = (1, 2, i)^2(1, 2, j)\)。

(3) 令 \(\sigma = (1, 2, 3, \dots, n)\),则 \[ (2, 3) = \sigma^{-1}(1, 2)\sigma, \qquad (1, 3) = (2, 3)(1, 2)(2, 3). \] 类似地,\((2, 4) = \sigma^{-1}(1, 3)\sigma\),\((1, 4) = (2, 4)(1, 2)(2, 4)\),\(\dots\)。由 (1) 知 \(S_n = \langle (1, 2), \sigma \rangle\)。证毕。

6.2 \(A_n\) 的单性

交错群 \(A_n\) 当 \(n \geqslant 5\) 时是单群,这是人类最早认识的一类非交换有限单群。这一事实也是 Galois 证明五次及五次以上一元代数方程不能用根式求解的基础。

定理 6-2 · \(A_n\) 的单性 若 \(n \geqslant 5\),则 \(A_n\) 是单群。
证明(点击展开)

设 \(K\) 是 \(A_n\) 的正规子群且 \(K \neq \{e\}\),我们要证明 \(K = A_n\)。如果我们能证明 \(K\) 包含某个 3 循环,比如 \((1, 2, 3)\),则就可证明 \(K = A_n\):事实上,由命题 6-3(2) 知道 \(A_n\) 可由 3 循环生成,这时只要证明任何一个 3 循环 \((i, j, k) \in K\) 即可。

令 \[ \gamma = \begin{pmatrix} 1 & 2 & 3 & 4 & 5 & \dots \\ i & j & k & l & m & \dots \end{pmatrix}, \] 因为 \(n \geqslant 5\),\(\gamma\) 总可选择为偶置换(否则只要对换一下 \(l\) 与 \(m\) 即可)。而 \((i, j, k) = \gamma^{-1}(1, 2, 3)\gamma\),由 \(K\) 的正规性可知 \((i, j, k) \in K\)。因此现在的关键是要证明 \(K\) 含有一个 3 循环。

设 \(\alpha\) 是 \(K\) 的一个元,\(\alpha \neq e\) 且 \(\alpha\) 在 \(K\) 中除了 \(e\) 外有最多的不动点。所谓不动点是指元素 \(i\),它在 \(\alpha\) 下保持不动,即 \(i\alpha = i\)。现在要证明 \(\alpha\) 一定是一个 3 循环。若不是,将 \(\alpha\) 写成不相交的循环之积,则可能有以下两种形式: \[ \alpha = (1, 2, 3, \cdots)\cdots, \qquad \text{或} \qquad \alpha = (1, 2)(3, 4)\cdots. \]

在第一种形式中,由于 \(\alpha\) 不是奇置换,\(\alpha\) 不具有 \((1, 2, 3, h)\) 的形式,即至少 \(\alpha\) 还要动两个点,不妨设为 \(4, 5\)。令 \(\beta = (3, 4, 5)\),\(\tau = \beta^{-1}\alpha\beta\),则 \(\tau = (1, 2, 4, \cdots)\cdots\),\(\tau \neq \alpha\),因此 \(\sigma = \alpha^{-1}\tau \neq e\)。对第二种形式,可求得 \(\tau = (1, 2)(4, 5)\cdots\),也有 \(\tau \neq \alpha\),\(\sigma = \alpha^{-1}\tau \neq e\)。对任一大于 5 的元素,显然它是 \(\beta\) 的不动点,因此如果它也是 \(\alpha\) 的不动点,则必是 \(\sigma = \alpha^{-1}\tau = \alpha^{-1}\beta^{-1}\alpha\beta\) 的不动点。对第一种形式,\(\alpha\) 至少动 5 个点,而 2 在 \(\sigma\) 下不动,\(\sigma\) 的不动点比 \(\alpha\) 多,引出矛盾;对第二种形式,1, 2 在 \(\sigma\) 下均不动,故 \(\sigma\) 的不动点也比 \(\alpha\) 多,又是个矛盾。因此 \(\alpha\) 必是 3 循环,定理得证。证毕。

§2.6 习题(原书 15 题)

习题 2.6
  1. 把下列置换写成不相交循环之积:
    \[ \text{(1)}\ \left(\begin{array}{lllllllll} 1 & 2 & 3 & 4 & 5 & 6 & 7 & 8 & 9 \\ 2 & 3 & 4 & 5 & 1 & 6 & 7 & 9 & 8 \end{array}\right); \qquad \text{(2)}\ \left(\begin{array}{llllll} 1 & 2 & 3 & 4 & 5 & 6 \\ 6 & 5 & 4 & 3 & 1 & 2 \end{array}\right). \]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1) \((1, 2, 3, 4, 5)(8, 9)\);(2) \((1, 6, 2, 5)(3, 4)\)。

  2. 将下列置换写成不相交循环之积:(1) \((1, 2, 3)(4, 5)(1, 6, 7, 8, 9)(1, 5)\);(2) \((1, 2)(1, 2, 3)(1, 2)\)。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1) \((1, 2, 3, 6, 7, 8, 9, 5, 4)\);(2) \((2, 1, 3)\)。(注意按本书「先左后右」的乘法约定计算。)

  3. 设 \(\alpha = (1, 2, 3, 4, 5)\),求 \(\alpha^2, \alpha^3, \alpha^4\)。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alpha^2 = (1, 3, 5, 2, 4)\),\(\alpha^3 = (1, 4, 2, 5, 3)\),\(\alpha^4 = (1, 5, 4, 3, 2)\)。

  4. 设 \(x = (1, 2)(3, 4)\),\(y = (5, 6)(1, 3)\),求 \(\alpha\) 使 \(\alpha^{-1}x\alpha = y\)。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alpha = (2, 3, 5)(4, 6)\)(答案不唯一)。由 \(1 \to 3\),\(2 \to 5\),\(3 \to 1\),\(4 \to 6\),\(5 \to 2\),\(6 \to 4\) 逐点求解:\(\alpha(1) = 3\),\(\alpha(2) = 5\),\(\alpha(3) = 1\),\(\alpha(4) = 6\),\(\alpha(5) = 2\),\(\alpha(6) = 4\)。

  5. 设 \((i_1, i_2, \cdots, i_k)\) 是一个 \(k\) 循环,\((j_1, j_2, \cdots, j_k)\) 也是一个 \(k\) 循环,求证:必存在置换 \(\alpha\),使
    \[ \alpha^{-1}(i_1, i_2, \cdots, i_k)\alpha = (j_1, j_2, \cdots, j_k). \]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取 \(\alpha: i_m \to j_m\ (m = 1, \cdots, k)\),其余点保持不动。由性质 6-5 即得结论。

  6. 设 \(\alpha_i\ (i = 1, 2, \cdots, m)\) 是不相交的循环且 \(\alpha_i\) 的长为 \(r_i\)(即含 \(r_i\) 个元素),求 \(\alpha_1\alpha_2\cdots\alpha_m\) 的周期。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周期为 \(r_1, r_2, \cdots, r_m\) 的最小公倍数。

  7. 决定下列置换的奇偶性:(1) \((1, 2, 3)(1, 2)\);(2) \((1, 2, 3, 4, 5)(1, 2, 3)(4, 5)\);(3) \((1, 2)(1, 3)(1, 4)(2, 5)\)。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1) 奇(3 循环偶 × 对换奇 = 奇);(2) 奇(5 循环偶 + 3 循环偶 + 2 个对换奇 = 奇);(3) 偶(4 个对换)。

  8. 设 \(p\) 为素数,证明:\(S_p\) 中恰含有 \((p-1)!\) 个 \(p\) 阶元。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S_p\) 中任一 \(p\) 阶元都有 \((i_1, i_2, \cdots, i_p)\) 的形状(\(p\) 循环的周期为 \(p\),且若为其他类型循环之积则阶必为真因子)。\(p\) 循环共有 \(p!/p = (p-1)!\) 个。

  9. 求证:若 \(n \geqslant 3\),则 \(S_n\) 的中心为 \(\{e\}\)。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设 \(\alpha\) 属于 \(S_n\) 的中心。若 \(\alpha \neq (1)\),则存在两个不同的元 \(i, j\) 使 \(i\alpha = j\)。因为 \(n \geqslant 3\),令 \(k \neq i, j\) 且 \(\beta = (j, k)\),则 \(\alpha\beta \neq \beta\alpha\),与 \(\alpha\) 是中心元矛盾。

  10. 证明:\(S_n\) 的换位子子群为 \(A_n\)。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当 \(n \gt 2\) 时,令 \(\alpha = (1, 2)\),\(\beta = (1, 2, 3)\),则 \(\alpha\beta\alpha^{-1}\beta^{-1} = (1, 2, 3)\),故 \((1, 2, 3) \in [S_n, S_n]\)。但任一 3 循环均可表示为 \(\sigma^{-1}(1, 2, 3)\sigma\) 的形式,又 \([S_n, S_n]\) 正规,故 \(A_n\) 属于 \([S_n, S_n]\)。另一方面,显然任一换位子都是偶置换,故 \([S_n, S_n] \subseteq A_n\)。两边夹得 \([S_n, S_n] = A_n\)。

  11. 证明:\(A_4\) 没有 6 阶子群。(注:\(|A_4| = 12\),虽然 6 是 12 的因子,但 \(A_4\) 没有 6 阶子群。这一事实表明 Lagrange 定理的逆定理一般不成立。)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设 \(H\) 是 \(A_4\) 的子群且 \(|H| = 6\),则 \([A_4:H] = 2\),\(H\) 是正规子群。若 \(\alpha \in H\),则 \(\alpha^2 \in H\) 且形如 \(\sigma^{-1}\alpha\sigma\)、\(\sigma^{-1}\alpha^2\sigma\) 的元都属于 \(H\)。若 \(|H| = 6\),则 \(H\) 至少含一个 3 循环,不妨设为 \((1, 2, 3)\),则 \(H\) 含 \((1, 3, 2)\);进一步计算表明 \(H\) 含所有的 3 循环(8 个),加上单位元已有 9 个元素,超过 6,矛盾。

  12. 设 \(H\) 是 \(S_n\) 的子群且 \(H \subseteq A_n\),证明:\(H\) 中的偶置换与奇置换数相等。(原书此题条件应为 \(H\) 是 \(S_n\) 的子群且 \(H \not\subseteq A_n\),即 \(H\) 含有奇置换——请以此理解。)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H\) 至少含一个奇置换 \(\tau\)。用 \(\tau\) 乘 \(H\) 中全部偶置换,得到 \(H\) 中全部奇置换的双射(奇偶性各半的「平移论证」),由此即知奇偶相等。

  13. 证明:当 \(n \geqslant 5\) 时,\(S_n\) 只有一个非平凡的正规子群 \(A_n\)。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若 \(H\) 是 \(S_n\) 的正规子群,则 \(H \cap A_n\) 是 \(A_n\) 的正规子群。由 \(A_n\) 是单群,故 \(H \cap A_n = \{e\}\) 或 \(H \cap A_n = A_n\)。若 \(H \neq S_n\):由 \(H \cap A_n = A_n\) 知 \(H = A_n\)(因 \(A_n \subseteq H\),而 \(H\) 正规且若 \(H \ne A_n\) 则 \(H\) 含奇置换与 \(S_n = H \cdot A_n\)… 直接由 \(H \supseteq A_n\) 得 \(H = A_n\) 或 \(S_n\),排除后者即得);又从 \(H \cap A_n = \{e\}\) 得 \(H = \{e\}\)(\(H\) 若非平凡则与 \(A_n\) 的元素乘积会超出)。故只有 \(\{e\}, A_n, S_n\) 三个正规子群。

  14. 证明:二面体群 \(D_n\ (n \gt 2)\) 同构于 \(S_n\) 的下列子群 \(\langle \sigma, \tau \rangle\),其中:
    \[ \sigma = (1, 2, \cdots, n), \qquad \tau = \left(\begin{array}{ccccc} 1 & 2 & 3 & \cdots & n \\ 1 & n & n-1 & \cdots & 2 \end{array}\right). \]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直接验证:\(\sigma\) 是正 \(n\) 边形的旋转,\(\tau\) 是一个轴的反射,两者满足 \(|\sigma\tau| = 2\)、\(\sigma^n = \tau^2 = e\)、\(\tau\sigma\tau = \sigma^{-1}\),与 \(D_n = \{x^iy^j \mid x^2 = y^n = e,\ xy = y^{-1}x\}\) 的定义关系一致,且 \(\langle \sigma, \tau \rangle\) 恰含 \(2n\) 个元。

  15. (*)设 \(k\) 是奇数,证明任一 \(2k\) 阶群 \(G\) 中必含有 \(k\) 阶的正规子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由 Cayley 定理,\(G\) 同构于 \(S_{2k}\) 的一个子群 \(H\),且 \(H\) 可看成为 \(G\) 上的右乘变换全体。由 §2.1 中的习题 8 可知 \(H\) 中必有 2 阶元 \(\alpha\),\(\alpha\) 可写成为若干个不相交的对换之积。又因为右乘变换无不动点,故 \(\alpha\) 可写成 \(k\) 个对换之积,即 \(\alpha\) 是奇置换。\(H\) 中偶置换全体正好构成 \(H\) 的一个 \(k\) 阶正规子群(\(A_{2k} \cap H\),指数 2 必正规)。

7群对集合的作用 §2.7

群的概念最早来源于考虑集合上的置换,置换群是人类最早加以系统研究的群。置换群的每一个置换都是某个集合上的双射,我们也可以说置换群作用在该集合上。

定义 7-1 · 群作用与 \(G\)-集合 设 \(G\) 是一个群,\(S\) 是一个集合。若存在 \(G \times S \rightarrow S\) 的映射 \((g, s) \rightarrow g * s\) 适合下列条件:
  1. \(e * x = x\);
  2. \((g_1g_2) * x = g_1 * (g_2 * x)\),
对一切 \(x \in S\),\(g_1, g_2 \in G\) 成立,则称 \(G\) 在 \(S\) 上定义了一个左作用,集合 \(S\) 称为一个 \(G\)-集合。

类似地,我们可以定义右作用,得到的结论与左作用是平行的。若 \(G\) 是有限集 \(S\) 上的置换群,定义 \(g * x = g(x)\),则显然 \(S\) 是一个 \(G\)-集合。因此上述定义可看成是置换群对集合作用的自然推广。下面是几个标准的例子。

例 1 · 左平移作用 设 \(G\) 是一个群,令 \(S = G\),定义 \(a * x = ax\ (a \in G, x \in G)\),则不难验证我们定义了一个作用,称为群 \(G\) 到自身上的左平移。
例 2 · 共轭作用 设 \(G\) 是一群,\(S = G\),定义 \(a * x = axa^{-1}\ (a \in G, x \in G)\),不难证明这是个左作用。事实上 \(e * x = exe^{-1} = x\);又若 \(a, b \in G\),则
\[ (ab) * x = (ab)x(ab)^{-1} = a(bxb^{-1})a^{-1} = a(b * x)a^{-1} = a * (b * x). \]
我们称这个作用为 \(G\) 对自身的共轭作用,元素 \(axa^{-1}\) 称为 \(x\) 的共轭元。
例 3 · 对傍集的作用 设 \(H\) 是群 \(G\) 的子群,\(G/H\) 表示 \(H\) 的左傍集全体所成之集,现定义 \(a * (xH) = axH\)。不难验证,这是一个 \(G\) 对 \(G/H\) 的左作用。
例 4 · 正规子群情形的共轭作用 同例 3,且 \(H\) 是 \(G\) 的正规子群。定义 \(a * (xH) = axa^{-1}H\),则对任意的 \(a, b \in G\) 及任意的 \(xH \in G/H\),
\[ (ab) * xH = abx(ab)^{-1}H = abxb^{-1}a^{-1}H = a * (bxb^{-1})H = a * (b * xH), \]
因此我们得到了 \(G\) 对 \(G/H\) 的一个左作用。(当 \(H\) 不正规时 \(a*(xH) = axa^{-1}H\) 不是良定义的作用,比较例 3。)

在不引起混乱的情况下,我们常常把 \(a * x\) 简写为 \(ax\)。

定义 7-2 · 轨道 设 \(S\) 是一个 \(G\)-集合,\(x \in S\),则 \(S\) 的子集
\[ Gx = \{gx \mid g \in G\} \]
称为 \(x\) 在 \(G\) 作用下的轨道(或轨迹)。
定义 7-3 · 稳定化子 设 \(S\) 是一个 \(G\)-集合,\(x \in S\),则 \(G\) 的子集:
\[ \operatorname{Stab} x = \{g \in G \mid gx = x\} \]
是 \(G\) 的子群,称为 \(x\) 在 \(G\) 中的稳定化子(或 \(x\) 的迷向子群)。

\(\operatorname{Stab} x\) 是 \(G\) 的子群非常容易验证,请读者自己完成。现在我们来研究轨道及稳定化子的基本性质。若 \(Gx, Gy\) 分别是 \(S\) 中元素 \(x, y\) 所在的轨道,如果这两个轨道相交,即存在 \(u \in S\) 使 \(u \in Gx \cap Gy\),则存在 \(g_1, g_2 \in G\) 使 \(u = g_1x = g_2y\),于是 \(x = g_1^{-1}g_2y \in Gy\),故 \(Gx \subseteq Gy\);同理 \(Gy \subseteq Gx\),因而 \(Gx = Gy\)。这一事实表明:两个轨道要么不相交,要么重合,而 \(S\) 中任一元都在一个轨道内,因此 \(S\) 可以表示成为不相交的诸轨道之并,也就是说 \(G\)-集合 \(S\) 上的轨道定义了 \(S\) 的一个分划。如果 \(S\) 是一个有限集,那么每个轨道都只含有有限个元素。究竟每个轨道含多少个元素?我们有下列引理。

引理 7-1 · 轨道公式 设 \(S\) 是 \(G\)-集合,\(x \in S\),则
\[ |Gx| = [G : \operatorname{Stab} x]. \]
证明(点击展开)

设 \(H = \operatorname{Stab} x\),\(G/H\) 为 \(H\) 的左傍集集合,作 \(Gx \rightarrow G/H\) 的映射 \(\varphi: \varphi(gx) = gH\)。

首先注意到若 \(gx = g_1x\),则 \(g^{-1}g_1x = x\),也就是说 \(g^{-1}g_1 \in H\),因此 \(gH = g_1H\)。这表明 \(\varphi\) 是合理的。又显然 \(\varphi\) 是映上的。如若 \(gH = g_1H\),则 \(g^{-1}g_1 \in H = \operatorname{Stab} x\),因此 \(g^{-1}g_1x = x\),即 \(g_1x = gx\),因而 \(\varphi\) 是单映射。这样我们就证明了 \(\varphi\) 是一一对应,故有结论。证毕。

定理 7-1 · 轨道分解公式 设 \(S\) 是 \(G\)-集合且 \(S\) 是有限集,则
\[ |S| = \sum_{x \in C} [G : \operatorname{Stab} x], \]
其中 \(C\) 是 \(S\) 的子集且 \(C\) 是 \(S\) 诸轨道中的代表元集,即 \(S\) 的每一轨道有且仅有一个元素属于 \(C\)。

证明:由上面的分析可知 \(S\) 由它的轨道给定了一个分划,再由引理 7-1 即得结论。证毕。

例 5 · 共轭类与中心化子 在例 2 中我们定义了 \(G\) 对自身的共轭作用。\(G\) 中元素 \(x\) 的轨道 \(G * x = \{gxg^{-1} \mid g \in G\}\) 称为 \(x\) 的共轭类,即所有与 \(x\) 共轭的元素全体。当 \(x\) 属于 \(G\) 的中心时,\(x\) 的共轭类只含一个元素,即 \(x\) 自己。再看 \(\operatorname{Stab} x\):
\[ \operatorname{Stab} x = \{g \in G \mid gxg^{-1} = x\} = \{g \in G \mid gx = xg\}, \]
因此 \(\operatorname{Stab} x\) 就是 \(x\) 在 \(G\) 中的中心化子。
定理 7-2 · 类方程 设 \(G\) 是一个有限群,\(C\) 是 \(G\) 的中心,则
\[ |G| = |C| + \sum [G : C(y_i)], \]
这里 \(C(y_i)\) 表示 \(y_i\) 在 \(G\) 中的中心化子,\(y_i\) 跑遍 \(G\) 中含不止一个元素的共轭类全体。

证明:取 \(S = G\),\(G\) 对 \(S\) 的作用为共轭作用,利用定理 7-1 并注意到例 5 中的说明即得结论。证毕。

注:上式通常称为有限群的类方程,定理 7-2 是有限群的基本定理之一。

定义 7-4 · \(p\)-群 若有限群 \(G\) 的阶等于 \(p^m\),其中 \(p\) 为素数,则称 \(G\) 是一个 \(p\) 群。
定理 7-3 · \(p\)-群的中心 任一 \(p\) 群的中心含有不止一个元素。
证明(点击展开)

考虑群的类方程。左边为 \(p\) 群的阶,故可设为 \(p^m\)。右边每个 \([G : C(y_i)]\) 都是 \(p^m\) 的因子,因此能被 \(p\) 整除。若该群中心只含有一个元素,则 \(|C| = 1\),右边将不可能被 \(p\) 整除,引出矛盾。证毕。

群对集合的作用有许多应用,我们再举几个例子来说明。

例 6 · 子群的共轭类与正规化子 设 \(G\) 是群,\(S\) 是 \(G\) 的所有子群的集合,定义 \(G\) 对 \(S\) 的作用:\(a * H = aHa^{-1}\ (a \in G, H \in S)\),则 \(S\) 是一个 \(G\)-集合。\(H\) 所在的轨道称为 \(H\) 的共轭类,即 \(H\) 的共轭子群(就是具有 \(gHg^{-1}\) 形状的子群)全体所成的 \(S\) 的子集。\(H\) 的稳定化子:
\[ \operatorname{Stab} H = \{g \in G \mid gHg^{-1} = H\} = \{g \in G \mid gH = Hg\} = N(H), \]
即 \(\operatorname{Stab} H\) 就是 \(H\) 的正规化子。由引理 7-1 可知 \(G\) 中与 \(H\) 共轭的子群共有 \([G : N(H)]\) 个。若 \(H\) 是正规子群,则 \(N(H) = G\),\(H\) 所在的轨道只含一个元素即 \(H\) 自己。
例 7 · 传递作用 若 \(S\) 是一个 \(G\)-集合且 \(S\) 在 \(G\) 作用下的轨道只有一个,即 \(S = Gx\) 对任一 \(x \in S\) 成立,则称 \(G\) 在 \(S\) 上的作用是传递的或可迁的。这时候对 \(S\) 中任意两个元素 \(x, y\) 总存在 \(g \in G\),使 \(y = gx\)。若 \(G\) 是有限集 \(S\) 上的置换群,如果这时 \(G\) 对 \(S\) 的作用是可迁的,则称 \(G\) 是一个可迁群。显然 \(S_n\) 是可迁群。
例 8 · Burnside 引理 设 \(G\) 是一个有限群,\(S\) 是一个有限 \(G\)-集合,记 \(n\) 为 \(S\) 上由 \(G\) 作用得到的轨道数目,则
\[ n = \frac{1}{|G|}\sum_{g \in G} |S_g|, \qquad S_g = \{x \in S \mid gx = x\}. \]
证明(点击展开)

作积集合 \(G \times S\),令 \[ T = \{(g, x) \in G \times S \mid gx = x\}. \] 则若固定 \(x\),\(T_x = \{(g, x) \mid gx = x\}\) 与 \(\operatorname{Stab} x\) 之间有一个一一对应,故 \(|T| = \sum |T_x| = \sum_{x \in S} |\operatorname{Stab} x|\)。又由引理 7-1 得 \(|Gx| = [G : \operatorname{Stab} x] = |G|/|\operatorname{Stab} x|\),从而 \[ \sum_{x \in S} |\operatorname{Stab} x| = |G|\sum_{x \in S} \frac{1}{|Gx|}. \] 设 \(C\) 是 \(S\) 的子集,\(S\) 的每个轨道有且只有一个元素属于 \(C\),则 \(|C| = n\) 且 \[ \sum_{x \in S} \frac{1}{|Gx|} = \sum_{c \in C} \sum_{x \in Gc} \frac{1}{|Gx|}, \] 由于对 \(x \in Gc\),\(Gx = Gc\),故 \(|Gx| = |Gc|\),于是 \(\sum_{x \in Gc} \frac{1}{|Gx|} = 1\)。综合以上几式得 \[ |T| = \sum_{x \in S} |\operatorname{Stab} x| = |G| \cdot |C| = n|G|. \] 另一方面若在 \(T\) 中固定 \(g\),则 \(T_g = \{(g, x) \mid gx = x\}\) 与 \(S_g\) 一一对应,因此 \(|T_g| = |S_g|\),\(|T| = \sum_{g \in G}|T_g| = \sum_{g \in G}|S_g|\)。由上式即得 \[ \sum_{g \in G}|S_g| = n|G|, \] 这就证明了结论。证毕。

例 8 通常称为 Burnside 定理(引理),在组合数学中有重要应用。

例 9 · \(p^2\) 阶群必交换 \(p^2\) 阶群是 Abel 群,这里 \(p\) 是素数。
证明(点击展开)

假定 \(|G| = p^2\) 且 \(G\) 是非交换群,则由定理 7-3,\(G\) 的中心 \(C\) 为 \(p\) 阶群。令 \(a \in G\) 但 \(a\) 不属于 \(C\),则 \(a\) 的中心化子 \(C(a) \supseteq C\) 且 \(a \in C(a)\),故 \(C(a)\) 真包含 \(C\),于是 \(|C(a)| = p^2\),即 \(C(a) = G\)。这表明 \(a \in C\),与假定矛盾。证毕。

§2.7 习题(原书 15 题)

习题 2.7
  1. 设 \(\gamma = (1, 2, \cdots, n) \in S_n\),证明:\(\gamma\) 在 \(S_n\) 中的共轭类有 \((n-1)!\) 个元,并证明 \(\gamma\) 的中心化子 \(C(\gamma) = \langle \gamma \rangle\)。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gamma\) 的共轭元形如 \((i_1, i_2, \cdots, i_n)\),共有 \((n-1)!\) 个。它的共轭类应有 \([S_n : C(\gamma)]\) 个元素,由此可得 \(|C(\gamma)| = n!/ (n-1)! = n\),即 \(C(\gamma)\) 中有 \(n\) 个元素。而 \(\langle \gamma \rangle\) 恰有 \(n\) 个元素且显然含于中心化子中,故 \(C(\gamma) = \langle \gamma \rangle\)。

  2. 设 \(G\) 是一个有限群且有一个指数为 \(n\) 的子群 \(H\),即 \([G:H] = n\),则 \(H\) 必含有 \(G\) 的一个正规子群 \(K\) 且 \([G:K] \mid n!\)。特别若 \(|G|\) 不能整除 \(n!\),则 \(G\) 含有一个非平凡的正规子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作左傍集集 \(G/H\),\(|G/H| = n\),\(G/H\) 上的置换全体就是对称群 \(S_n\)。作 \(G \to S_n\) 的映射 \(\varphi: \varphi(g)\) 将 \(xH\) 映为 \(gxH\),则 \(\varphi\) 是群同态(传递作用)。令 \(K\) 是 \(\varphi\) 的核,则 \(K\) 是 \(G\) 的正规子群且 \(K \subseteq H\)(\(k \in K\) 使 \(kxH = xH\) 对一切 \(x\) 成立,取 \(x = e\) 得 \(k \in H\)),且 \(G/K\) 同构于 \(\operatorname{Im} \varphi \leqslant S_n\),因此 \([G:K] = |G/K|\) 是 \(n!\) 的因子。若 \(|G| \nmid n!\),则 \([G:K] = |G|/|K| \mid n!\) 说明 \(|K| \gt 1\),即 \(K \neq \{e\}\) 非平凡。

  3. 设 \(G\) 是一有限群,令 \(O_1, O_2, \cdots, O_k\) 表示 \(G\) 中共轭类全体,\(x_i\) 是 \(O_i\) 的代表元(\(1 \leqslant i \leqslant k\)),\(C_i\) 是 \(x_i\) 在 \(G\) 中的中心化子,又设 \(n_i = |C_i|\),求证:
    \[ \frac{1}{n_1} + \frac{1}{n_2} + \cdots + \frac{1}{n_k} = 1. \]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参见例 8 中公式的证明思想:每个共轭类的大小为 \([G:C_i] = |G|/n_i\),共轭类拼成整个 \(G\),故 \(\sum_i |G|/n_i = |G|\),两边除以 \(|G|\) 即得。

  4. 设 \(G\) 是 \(p\) 群且 \(|G| = p^n\)(\(p\) 为素数),求证:(1) 若 \(N\) 是 \(G\) 的正规子群且 \(N \neq \{e\}\),则 \(C \cap N \neq \{e\}\),这里 \(C\) 是 \(G\) 的中心;(2) 若 \(H\) 是 \(G\) 的真子群,则 \(H\) 必真含于 \(N(H)\) 之中,\(N(H)\) 是 \(H\) 的正规化子;(3) 若 \(|H| = p^{n-1}\),则 \(H\) 是 \(G\) 的正规子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1) \(G = C \cup (\bigcup C_y)\)(\(y \in G\),并为无交并),\(C_y\) 是 \(y\) 所在的共轭类,则 \(N = N \cap G = (C \cap N) \cup (\bigcup C_y \cap N)\),故 \(|N| = |C \cap N| + \sum |C_y \cap N|\)。若 \(y \in N\),则 \(C_y \subseteq N\)(\(N\) 正规),否则 \(C_y \cap N\) 为空集。但 \(|C_y| = [G:C(y)]\),因此 \(|C_y|\) 是 \(p\) 的幂且不等于 1,于是在等式 \(|N| = |C \cap N| + \sum |C_y \cap N|\) 中左边是 \(p\) 的幂,\(|C_y \cap N|\) 或为零或为 \(p\) 的非零幂,故 \(|C \cap N| \neq 1\)。

    (2) 对 \(n\) 用归纳法。设 \(H\) 包含 \(C\)(若 \(H\) 不包含 \(C\),则 \(C\) 不含于 \(H\) 而 \(CH \supsetneq H\) 且 \(CH\) 是子群,故 \(N(H) \supseteq CH \supsetneq H\),结论显然),作 \(G/C\):存在不在 \(\overline{H}\) 中的元 \(\overline{x}\),使 \(\overline{x}\,\overline{H}\,\overline{x}^{-1} = \overline{H}\)(由归纳假设用于 \(G/C\) 的真子群 \(\overline{H}\) 的正规化子)。显然 \(x\) 不属于 \(H\)。这时 \(C \subseteq xHx^{-1}\),由对应定理有 \(xHx^{-1} = H\) 或直接得 \(N(H)\) 真包含 \(H\)。

    (3) 由 (2),\(p^{n-1}\) 阶群 \(H\) 的正规化子 \(N(H)\) 包含 \(H\) 但不等于 \(H\),故 \(|N(H)| \gt p^{n-1}\) 且整除 \(p^n\),只能 \(|N(H)| = p^n\),即 \(N(H) = G\),\(H\) 是 \(G\) 的正规子群。

  5. 设 \(G\) 是一个有限群,\(p\) 是能整除 \(|G|\) 的最小素数,证明:若 \(H\) 是 \(G\) 的子群且 \([G:H] = p\),则 \(H\) 是 \(G\) 的正规子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显然 \(|G|\) 不能整除 \(p!\)(\(p\) 是最小素因子,\(p!\) 中其余素因子都小于 \(p\),乘起来仍小于 \(|G|\) 除以… 严格地说 \([G:H] = p\),由习题 2 可知 \(H\) 含有 \(G\) 的一个正规子群 \(K \neq \{e\}\) 且 \([G:K]\) 整除 \(p!\);由 \([G:K] = [G:H][H:K] = p[H:K]\) 及 \(p\) 是最小素因子得 \(H = K\)(否则 \([G:K] \geqslant 2p\) 含更小素因子或不合 \([G:K]\mid p!\) 的结构),故 \(H\) 正规。

  6. 设 \(H\) 是有限群 \(G\) 的真子群,证明:\(G\) 中至少有一个元 \(a\),它不属于 \(H\) 的任一共轭子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由例 6 可以知道 \(H\) 的共轭子群有 \([G:N(H)]\) 个,\(H \subseteq N(H)\),因此若任两个共轭子群不相交(除幺元),共有元不超过 \([G:N(H)](|H| - 1) + 1 \leqslant [G:N(H)]|H| \leqslant |H| \cdot |G|/|H| = |G|\) 个。但事实上 \(e\) 属于每个共轭子群,若所有元素都被覆盖,需 \([G:N(H)](|H|-1)+1 \geqslant |G|\),当 \(H\) 真时这不可能(严格计数:\([G:N(H)](|H|-1)+1 \le |G|-1\) 当 \([G:N(H)] \geqslant 2\)),因此 \(G\) 中必有元不属于每个共轭子群。

  7. 设 \(H\) 是群 \(G\) 的子群且 \([G:H] \lt \infty\),证明:\(H\) 含有一个 \(G\) 的正规子群 \(N\) 且 \([H:N] \lt \infty\)。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由习题 2 即得:取 \(K = N\) 为该题构造的核,则 \(N \subseteq H\) 且 \([G:N] \mid n!\) 有限,故 \([H:N] = [G:N]/[G:H]\) 有限。

  8. 证明:群 \(G\) 中只有有限多个共轭元的元素全体构成 \(G\) 的一个子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若 \(a, b\) 只有有限个共轭元,则 \(gabg^{-1} = gag^{-1} \cdot gbg^{-1}\) 的共轭元形如 \((gag^{-1})(gbg^{-1})\),而 \(gag^{-1}\) 与 \(gbg^{-1}\) 各只有有限个取值,故 \(ab\) 只有有限个共轭元;同理 \(ga^{-1}g^{-1}\) 也只有有限个。封闭性与逆元封闭性成立,故构成子群。

  9. 若 \(G\) 的换位子群 \([G, G]\) 的阶为 \(m\),证明:\(G\) 中任一元至多有 \(m\) 个共轭元。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若 \(b\) 与 \(a\) 共轭,则 \(b = gag^{-1} = (gag^{-1}a^{-1})\,a \in [G, G]a\)。故 \(a\) 的共轭元都落在陪集 \([G,G]a\) 中,而该陪集恰含 \(m\) 个元素。

  10. 证明:\(A_n\ (n \geqslant 3)\) 是可迁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对 \(n\) 个元素中任两个 \(i, j\),\((1, i, j)\) 是偶置换且将 \(i \to j\),故作用可迁。

  11. 设 \(G\) 是 \(n\) 个文字的置换群,则 \(G\) 是可迁群的充分必要条件是 \([G:G_1] = n\),其中 \(G_1\) 是 \(G\) 中保持元素 1 不动的所有置换构成的子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假定 \(G\) 可迁,\(\operatorname{Stab} 1 = G_1\)。若记 \(S\) 为 \(n\) 个文字集,则由引理 7-1,轨道 \(G\cdot 1\) 的大小为 \([G:G_1]\);可迁时只有一个轨道即 \(|S| = [G:G_1]\),即 \(n = [G:G_1]\)。反之从 \(n = [G:G_1]\) 知 \(|G \cdot 1| = n\),即 \(S = G \cdot 1\),只有一个轨道,故可迁。

  12. \(n\) 次可迁群(即 \(n\) 个文字的置换群且可迁)的阶可以被 \(n\) 整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由习题 11 即得:\(|G| = n \cdot |G_1|\)。

  13. 设 \(H\) 是有限群 \(G\) 的真子群,求证:\(G\) 中必有元素落在 \(H\) 的所有共轭子群外。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同习题 6(原书两题重复):考虑 \(G\) 对其子群集合的共轭作用,\(H\) 所在的轨道即为 \(H\) 的所有共轭子群,共有 \([G:N(H)]\) 个。若 \(G = \bigcup gHg^{-1}\),则 \(|G| \leqslant [G:N(H)](|H| - 1) + 1 = [G:N(H)]|H| - [G:N(H)] + 1\)。若 \(H\) 是 \(G\) 的正规子群,结论已成立(\(G \neq H\),取 \(a \notin H\) 即可,正规时所有共轭子群就是 \(H\) 自己);若 \(H\) 不是正规子群,则 \([G:N(H)] \gt 1\),因此 \([G:N(H)]|H| - [G:N(H)] + 1 \lt [G:N(H)]|H| \leqslant [G:H]|H| = |G|\)。这将导致 \(|G| \lt |G|\),矛盾。

  14. 若一个群 \(G\) 的共轭类只有两个,则 \(G\) 是 2 阶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若 \(G\) 的阶为 \(n\),则 \(G\) 的恒等元 \(e\) 组成一个共轭类,因此另外 \(n-1\) 个元素组成另一个共轭类。这个共轭类含有 \([G:C(y)]\) 个元素,而 \([G:C(y)] \mid |G|\)。这将导致 \([G:C(y)] \mid n - 1\),只可能 \([G:C(y)] = 1\) 与 \(n-1 = 1\),即 \(|G| = 2\)。

  15. 假定群 \(G\) 不含有指数为 2 的子群,求证:指数等于 3 的子群必是 \(G\) 的正规子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设 \(H\) 是 \(G\) 的指数为 3 的子群。由习题 2,存在 \(G\) 的含于 \(H\) 中的正规子群 \(K\),使 \(G/K\) 同构于 \(S_3\) 的子群。若 \(G/K \cong S_3\),因为 \(S_3\) 有一个指数为 2 的子群,由对应定理,\(G\) 也应该有一个指数为 2 的子群,与已知矛盾。又若 \(G/K\) 同构于 \(S_3\) 的 2 阶子群,则 \([G:K] = 2\),又将出现矛盾。故 \(G/K\) 只可能同构于 \(S_3\) 的一个 3 阶子群,于是 \(K\) 在 \(G\) 中指数等于 3,而 \(K \subseteq H\) 且 \([G:K] = [G:H] = 3\),故 \(K = H\),所以 \(H\) 是 \(G\) 的正规子群。

8Sylow 定理 §2.8

我们已经知道,一个有限群 \(G\) 的子群之阶必是 \(|G|\) 的因子。对于循环群,我们已经证明对 \(|G|\) 的任一因子 \(r\) 均有 \(r\) 阶子群。但是对一般的有限群来说,群 \(G\) 未必含有一个 \(r\) 阶子群(其中 \(r\) 是 \(|G|\) 的一个因子)。一个容易想到的例子是 \(A_n\ (n \geqslant 5)\):\(A_n\) 的阶为 \(\frac{1}{2}n!\),\(A_n\) 不含任何阶为 \(\frac{1}{4}n!\) 的子群,否则 \(A_n\) 将有一个指数为 2 的子群从而含有一个非平凡正规子群,这与 \(A_n\) 是单群矛盾。尽管如此,如对 \(|G|\) 的因子 \(r\) 作一些适当的限制,我们仍可证明 \(r\) 阶子群的存在性。这方面最重要的结果是挪威数学家 Sylow 于 1872 年发现的所谓 Sylow 定理。Sylow 定理不仅指出了一类子群的存在性,还讨论了这类子群的一些性质。在这一节里我们将证明 3 个 Sylow 定理并且给出它们的应用。

定义 8-1 · \(p\)-Sylow 子群 设 \(G\) 是一个有限群,\(p\) 是一个素数。若 \(p^m \mid |G|\ (m \gt 0)\) 而 \(p^{m+1}\) 不能整除 \(|G|\),则 \(G\) 的 \(p^m\) 阶子群称为 \(G\) 的 \(p\)-Sylow 子群。

下面将要证明的 Sylow 第一定理肯定了 \(p\)-Sylow 子群的存在性。在证明这一定理前,我们先证明一个引理,这个引理通常被称为 Cauchy 引理。

引理 8-1 · Cauchy 引理(Abel 情形) 设 \(G\) 是一个有限 Abel 群,\(p\) 是素数。若 \(p\) 是 \(|G|\) 的一个因子,则 \(G\) 有一个周期为 \(p\) 的元素。
证明(点击展开)

令 \(a \in G\) 且 \(a \neq e\)。若 \(a\) 的周期可被 \(p\) 整除,即 \(o(a) = pr\),则 \(b = a^r\) 的周期等于 \(p\),引理已证。若 \(a\) 的周期与 \(p\) 互素,则 \(G/\langle a \rangle\) 的阶比 \(|G|\) 小且仍可被 \(p\) 整除。对 \(G\) 的阶用归纳法可设 \(G/\langle a \rangle\) 有一个 \(p\) 阶元 \(b\langle a \rangle\)。若 \(b\) 的周期为 \(s\),则 \[ (b\langle a \rangle)^s = b^s\langle a \rangle = \overline{e}. \] 而 \(b\langle a \rangle\) 的周期等于 \(p\),故 \(p \mid s\)。设 \(s = pt\),则 \(b^t\) 的周期就是 \(p\)。证毕。

定理 8-1 · Sylow 第一定理(存在性) 设 \(G\) 是一个有限群,\(p\) 是一个素数。若 \(p^k \mid |G|\),则 \(G\) 必包含一个阶为 \(p^k\) 的子群。
证明(点击展开)

对 \(G\) 的阶用归纳法。若 \(|G| = 1\),则不用再证。设结论对于一切阶小于 \(|G|\) 的群成立。考虑 \(G\) 的类方程(定理 7-2): \[ |G| = |C| + \sum [G : C(y_i)]. \] 若 \(p\) 不能整除 \(|C|\),则必存在某个 \(i\) 使 \(p\) 不能整除 \([G : C(y_i)]\)。但 \(|G| = |C(y_i)|\,[G : C(y_i)]\),\(p^k \mid |G|\),故 \(p^k \mid |C(y_i)|\)。作为 \(G\) 的子群 \(C(y_i)\) 的阶小于 \(|G|\),由归纳假设可知 \(C(y_i)\) 含有一个 \(p^k\) 阶子群,当然也是 \(G\) 的 \(p^k\) 阶子群。

又设 \(p \mid |C|\),则由引理 8-1,\(C\) 含有一个子群 \(\langle c \rangle\),其阶等于 \(p\)。但 \(\langle c \rangle\) 属于中心 \(C\),因此 \(\langle c \rangle\) 是 \(G\) 的正规子群;\(G/\langle c \rangle\) 的阶为 \(\frac{1}{p}|G|\),它可被 \(p^{k-1}\) 整除,又 \(G/\langle c \rangle\) 的阶小于 \(|G|\),由归纳假定知道 \(G/\langle c \rangle\) 含有一个子群,其阶等于 \(p^{k-1}\),记之为 \(H/\langle c \rangle\),其中 \(H \supseteq \langle c \rangle\)(由定理 4-2 可知,\(H\) 总存在)。于是 \[ |H| = [H : \langle c \rangle] \cdot |\langle c \rangle| = p^{k-1} \cdot p = p^k. \] 证毕。

推论 8-1 · Cauchy 定理 若素数 \(p\) 是群 \(G\) 阶的一个因子,则 \(G\) 含有一个周期为 \(p\) 的元素。
定理 8-2 · Sylow 第二、第三定理 \(G\) 是一个有限群且素数 \(p \mid |G|\),则:
  1. \(G\) 的任意两个 \(p\)-Sylow 子群都共轭,即若 \(P_1, P_2\) 均是 \(G\) 的 \(p\)-Sylow 子群,则存在 \(g \in G\) 使 \(P_2 = gP_1g^{-1}\);
  2. \(G\) 的 \(p\)-Sylow 子群的个数 \(r\) 是 \([G : P]\) 的一个因子(其中 \(P\) 是 \(G\) 的一个 \(p\)-Sylow 子群),且 \(r\) 适合同余式
    \[ r \equiv 1 \pmod p; \]
  3. \(G\) 的任一 \(p^k\) 阶子群都含在某个 \(p\)-Sylow 子群内。
证明(点击展开)

设 \(S\) 是 \(G\) 的所有 \(p\)-Sylow 子群全体组成的集,定义 \(G\) 对 \(S\) 的作用为 \[ g * P = gPg^{-1}, \quad P \in S,\ g \in G. \tag{1} \] 由 §2.7 知 \(S\) 是一个 \(G\)-集合。现设 \(T\) 是 \(S\) 的一个 \(G\)-轨道,我们要证明 \(T = S\),由此即可得 (1)。

设 \(T\) 中有 \(r\) 个元素,即有 \(r\) 个 \(p\)-Sylow 子群,设为 \(K_1, K_2, \cdots, K_r\)。又设 \(H\) 是其中的某个 \(K_i\)。将 \(G\) 对 \(T\) 的作用限制在 \(H\) 上,即定义 \(H\) 对 \(T\) 的作用为 \[ h * K_j = hK_jh^{-1}, \quad K_j \in T,\ h \in H, \tag{2} \] 则 \(T\) 是一个 \(H\)-集合,\(T\) 可划分为若干个 \(H\)-轨道的无交并。于是由定理 7-1 得 \[ r = |T| = \sum |H * K_j| = \sum [H : \operatorname{Stab} K_j], \tag{3} \] 其中 \(K_j\) 跑遍各 \(H\)-轨道的代表元。注意到 \(H \in T\),\(H\) 所在的 \(H\)-轨道只有一个元素,即 \(H\) 自己(\(hHh^{-1} = H\) 对一切 \(h \in H\) 成立)。若 \(K \in T\) 且 \(K\) 所在的 \(H\)-轨道也只有 \(K\) 自己,则 \[ 1 = |H * K| = [H : \operatorname{Stab} K], \] 即 \(H = \operatorname{Stab} K = \{h \in H \mid hK = Kh\}\),于是 \(HK = KH\)。由 §2.2 中的习题 4 知 \(HK\) 是 \(G\) 的子群且显然 \(K \triangleleft HK\)。由 §2.4 中的第二同构定理可知 \[ HK/K \cong H/H \cap K, \] 因此 \(|HK| = |K|\,|H/H \cap K|\)。注意这里 \(H, K\) 均是 \(p\)-Sylow 子群,\(|H/H \cap K|\) 为 \(p\) 的某个幂次或 1。若 \(|H/H \cap K| \neq 1\),则 \(|HK| \gt |K|\) 且 \(|HK|\) 也等于 \(p\) 的幂,这与 \(K\) 是 \(G\) 的 \(p\)-Sylow 子群矛盾。因此 \(|H/H \cap K| = 1\),即 \(H = H \cap K\),\(H \subseteq K\)。又 \(|H| = |K|\),故 \(H = K\)。

这一事实表明:在 \(T\) 的诸 \(H\)-轨道中,只有 \(H\) 所在的轨道只含一个元素,其余的轨道所含元素的数目为 \([H : \operatorname{Stab} K_j]\),显然是 \(p\) 的某个非零幂。这就证明了 \[ r = |T| \equiv 1 \pmod p. \tag{4} \] 现假定某个 \(p\)-Sylow 子群 \(H\) 不在 \(T\) 中。仍可定义 \(H\) 对 \(T\) 的作用如 (2) 式所示,这时仍有 (3) 式成立,而且经过同样的论证可知每个 \(H\)-轨道 \(H * K_j\) 的元素的个数都是 \(p\) 的某个非零幂次。但显然这与 (4) 式矛盾,因此 \(H\) 必须在 \(T\) 中,这就证明了 \(S = T\)。又由于 \(G\)-轨道只有一个,对任一 \(p\)-Sylow 子群 \(P\),\(S = G * P\),再由定理 7-1 及 §2.7 例 6 可知: \[ r = |S| = [G : \operatorname{Stab} P] = [G : N(P)], \] 而 \(N(P) \supseteq P\),\([G:P] = [G:N(P)]\,[N(P):P]\),即 \(r\) 是 \([G:P]\) 的因子。这样我们证明了 (1) 与 (2)。

最后设 \(L\) 是 \(G\) 的 \(p^k\) 阶子群。将 \(G\) 对 \(S\) 的作用限制在 \(L\) 上使 \(S\) 成为一个 \(L\)-集,同理可证每个 \(L\)-轨道所含元素的个数为 \(p\) 的某个幂次(包括零次幂)。但是 \(r\) 被 \(p\) 除余 1,故至少有一个 \(L\)-轨道只含一个 \(p\)-Sylow 子群 \(K\),这时 \[ L \subseteq N(K) = \{g \in G \mid gKg^{-1} = K\}, \] \(LK\) 是 \(G\) 的子群且 \(K \triangleleft LK\)。同上面一样,\(LK/K \cong L/L \cap K\),可得 \(L \cap K = L\),即 \(L \subseteq K\)。证毕。

推论 8-2 有限群 \(G\) 若只有一个 \(p\)-Sylow 子群,则该子群必是正规子群。(由第二定理的共轭性立得。)

8.1 Sylow 定理的应用

Sylow 定理是研究有限群的有力工具,我们将在下面举例说明它的应用。

例 1 · \(20449 = 11^2 \cdot 13^2\) 阶群必交换 求证阶为 \(20449 = 11^2 \cdot 13^2\) 的群 \(G\) 必是 Abel 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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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求 11-Sylow 子群的个数。由 Sylow 定理知道这个数应具有形状 \(1 + 11k\),又它必须整除 \(13^2\),显然只能 \(k = 0\),即 \(G\) 只有 1 个 \(11^2\) 阶子群 \(A\),\(A\) 是 \(G\) 的正规子群。又由 §2.7 中的例 9 知 \(A\) 是 Abel 群。再看 13-Sylow 子群,同理可证明它只有 1 个,故 \(G\) 有一个交换的正规子群 \(B\) 且 \(|B| = 13^2\)。又显然 \(A \cap B = \{e\}\),因此 \(G = AB\)。再由 §2.3 中的习题 4 知道,\(A\) 中元素与 \(B\) 中元素的乘法可交换,因此 \(G\) 是 Abel 群。证毕。

例 2 · 56 阶群不是单群 求证:56 阶群必不是单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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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Sylow 子群为 \(1 + 7k\) 个且 \(1 + 7k \mid 8\),\(k = 0\) 或 \(k = 1\)。若 \(k = 0\),则 7-Sylow 子群必正规,\(G\) 不是单群;若 \(k = 1\),则有 8 个 7-Sylow 子群,7 阶元共 \(6 \times 8 = 48\) 个,\(56 - 48 = 8\)。但 \(G\) 含有 2-Sylow 子群,其阶为 \(2^3 = 8\),因此剩下的 8 个元构成 \(G\) 的唯一的一个 2-Sylow 子群,因此 \(G\) 有一个正规的 2-Sylow 子群,\(G\) 不是单群。证毕。

例 3 · 108 阶群有 27 阶或 9 阶正规子群 \(G\) 是一个 108 阶群,求证:\(G\) 有一个 27 阶或 9 阶的正规子群,从而 \(G\) 也不是单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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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 = 108 = 2^2 \cdot 3^3\)。考虑 3-Sylow 子群,应为 \(1 + 3k\) 个,又 \(1 + 3k \mid 2^2\),故 \(k = 0\) 或 \(k = 1\)。若 \(k = 0\),则 \(G\) 只有一个 3-Sylow 子群且必正规,这个子群的阶为 27;若 \(k = 1\),则 \(G\) 有 4 个 3-Sylow 子群。现设 \(H, K\) 是两个不同的 3-Sylow 子群,则由 §2.2 中的习题 5 可知 \(|HK| = |H||K|/|H \cap K|\),即 \(\frac{27 \times 27}{|H \cap K|} \leqslant 108\),于是 \(|H \cap K| \gt 27/4\),因此 \(|H \cap K| = 9\)。

另一方面 \(H\) 的阶为 \(3^3\),\(H \cap K\) 阶为 \(3^2\),由 §2.7 中的习题 4 知 \(H \cap K \triangleleft H\);同理 \(H \cap K \triangleleft K\)。现在来考虑 \(H \cap K\) 的正规化子群 \(N(H \cap K)\):显然 \(H \subseteq N(H \cap K)\),\(K \subseteq N(H \cap K)\),故 \(HK \subseteq N(H \cap K)\)。又 \(|HK| = \frac{27 \times 27}{9} = 81\),故 \(|N(H \cap K)| \geqslant 81\)。但 \(N(H \cap K)\) 是 \(G\) 的子群,其阶必须是 108 的因子,只可能 \(N(H \cap K) = G\)。这就是说 \(H \cap K\) 是 \(G\) 的正规子群,而 \(H \cap K\) 的阶为 9。证毕。

例 4 · \(pq\) 阶群 设 \(p, q\) 是素数且 \(q \gt p\),则 \(pq\) 阶群最多只有两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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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考虑 \(q\)-Sylow 子群,应为 \(1 + kq\) 个且 \(1 + kq \mid p\),因此 \(k = 0\),\(q\)-Sylow 子群只有一个,必为正规子群。再考虑 \(p\)-Sylow 子群,应为 \(1 + kp\) 个,且 \(1 + kp \mid q\)。若 \(k = 0\),则 \(G\) 有一个正规的 \(p\) 阶群 \(A\),一个正规的 \(q\) 阶群 \(B\)。显然 \(A \cap B = \{e\}\),\(G = AB\)。记 \(G\) 的一个 \(p\) 阶元为 \(a\),一个 \(q\) 阶元为 \(b\),则 \(ab = ba\)(由 §2.3 习题 4),因此 \(G\) 有一个 \(pq\) 阶元,\(G\) 是一个循环群。

再设 \(k \neq 0\)。这时有 \(q\) 个 \(p\)-Sylow 子群且 \(p \mid q - 1\)。若 \(a\) 是一个 \(p\) 阶元,\(b\) 是一个 \(q\) 阶元,则 \(a, b\) 生成 \(G\),即 \(G = \langle a, b \rangle\)。由于 \(\langle b \rangle \triangleleft G\),故 \(a^{-1}ba = b^r\),\(r\) 是某个自然数。\(r\) 必须适合 \(r \not\equiv 1 \pmod q\),因为否则 \(a^{-1}ba = b\),\(ab = ba\),\(G\) 将是交换群,而交换群的任一子群均正规,故 \(\langle a \rangle\) 是 \(G\) 的唯一的 \(p\)-Sylow 子群,与 \(G\) 有 \(q\) 个 \(p\)-Sylow 子群矛盾。另一方面, \[ \begin{aligned} a^{-1}ba &= b^r \Rightarrow (a^{-1}ba)(a^{-1}ba) = b^{2r} \Rightarrow a^{-1}b^2a = b^{2r} \\ &\Rightarrow a^{-1}b^ra = b^{r^2} \quad (\text{用归纳法}) \\ &\Rightarrow a^{-1}(a^{-1}ba)a = b^{r^2} \Rightarrow a^{-2}ba^2 = b^{r^2} \\ &\Rightarrow a^{-p}ba^p = b^{r^p} \quad (\text{用归纳法}) \\ &\Rightarrow b = b^{r^p} \Rightarrow r^p \equiv 1 \pmod q, \end{aligned} \] 因此 \[ G = \{a^ib^j \mid i = 0, 1, \cdots, p-1;\ j = 0, 1, \cdots, q-1;\ a^p = b^q = e,\ ba = ab^r\}, \tag{5} \] 其中 \(r\) 适合条件: \[ r \not\equiv 1 \pmod q, \qquad r^p \equiv 1 \pmod q. \tag{6} \]

令 \(U_q\) 是 §2.2 例 7 中的群。因为 \(q\) 是素数,故 \(U_q = \{1, 2, \cdots, q-1\}\)。由 (5) 式可知 \(r \neq 1\) 且 \(r^p \equiv 1\)。因为 \(p\) 是素数,故 \(r\) 在 \(U_q\) 中生成一个 \(p\) 阶循环子群(注意 \((r, q) = 1\),\((r^m, q) = 1\) 对一切 \(m\))。但可以证明 \(U_q\) 是循环群(参见 §3.7),因此其 \(p\) 阶子群唯一。于是若 \(r_1\) 也适合同余方程 (6),则必存在 \(t\),使 \[ r_1 \equiv r^t \pmod q, \] 这时 \(a^{-t}ba^t = b^{r^t} = b^{r_1}\)。用 \(a^t\) 代替 \(a\) 并注意到 \((t, p) = 1\),我们得到 \[ G = \langle a^t, b \rangle, \] \[ G = \{(a^t)^i b^j \mid i = 0, 1, \dots, p-1,\ j = 0, 1, \dots, q-1;\ a^{-t}ba^t = b^{r_1},\ (a^t)^p = b^q = e\}. \tag{7} \] 将 (7) 式与 (5) 式比较,不难看出它们代表了同一个群。这表明 \(pq\) 阶非交换群当 \(p \mid q-1\) 时有且只有一种,它可由 (5) 式给予定义。证毕。

推论 8-3 \(2p\)(\(p\) 是素数)阶非交换群同构于 \(D_p\)(\(p\) 阶二面体群,即 \(2p\) 阶二面体群)。

§2.8 习题(原书 14 题)

习题 2.8
  1. 试决定 \(S_4\) 的所有 Sylow 子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S_4| = 24 = 2^3 \cdot 3\)。\(S_4\) 有 3 个 8 阶子群(2-Sylow,即三个 \(D_4\) 型的西罗 2-子群)与 4 个 3 阶子群(3-Sylow,每个由一个 3 循环生成)。

  2. 证明:63 阶群不是单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可证明 7-Sylow 子群只有一个(\(1+7k \mid 9\) 只能 \(k=0\)),故必正规。

  3. 证明:148 阶群不是单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148 = 4 \times 37\)。可证明 37-Sylow 子群只有一个(\(1 + 37k \mid 4\) 只能 \(k = 0\)),故必正规。

  4. 证明:6 阶非交换群都与 \(S_3\) 同构。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由例 4(\(p=2, q=3\),\(2 \mid 3-1\))或直接验证:6 阶非交换群唯一,而 \(S_3\) 是 6 阶非交换群。

  5. 若群 \(G\) 阶的素因子分解式 \(p_1p_2\cdots p_t\) 中,当 \(i \neq j\) 时 \(p_i \neq p_j\)(即无重因子),又若 \(G\) 是 Abel 群,证明:\(G\) 必是循环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利用 §2.2 中的习题 10(互素周期元素的乘积周期为最小公倍数):各 Sylow 子群唯一且循环,取各 Sylow 子群的生成元相乘,其周期为 \(|G|\)。

  6. 求证:\(p^2q\) 阶群必含有一个正规的 Sylow 子群,这里 \(p, q\) 是不相同的奇素数。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若 \(p \gt q\),则 \(p\)-Sylow 子群有 \(1 + kp\) 个且 \(1 + kp \mid q\),只可能 \(k = 0\),故 \(p\)-Sylow 子群正规。若 \(p \lt q\),\(q\)-Sylow 子群有 \(1 + kq\) 个且 \(1 + kq \mid p^2\)。但 \(p \lt q\),故 \(1 + kq \neq p\),因此只可能 1 个或 \(p^2\) 个。若有 \(p^2\) 个,则 \(q \mid p^2 - 1\),即 \(q \mid (p+1)(p-1)\)。由于 \(q\) 不能整除 \(p-1\),故 \(q \mid p+1\),但 \(p, q\) 是奇素数,不可能。于是 \(q\)-Sylow 子群也只有一个。(注:奇素数的条件可改为素数,只须再讨论一下 \(p = 2\),\(q = 3\) 的情形。)

  7. 证明:200 阶群含有一个正规的 Sylow 子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200 = 2^3 \cdot 5^2\)。可证明 5-Sylow 子群只有一个:\(1 + 5k \mid 8\),只能 \(k = 0\),故必正规。

  8. 证明:阶为 231 的群 \(G\) 的 11-Sylow 子群含于 \(G\) 的中心内。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231 = 11 \times 3 \times 7\)。可证明 11-Sylow 子群只有一个(\(1+11k \mid 21\),\(k=0\)),设为 \(A\);7-Sylow 子群也只有一个(\(1+7k \mid 33\),\(k=0\)),设为 \(B\)。\(A, B\) 均为正规子群且自身为 Abel 群,故 \(AB\) 是 \(G\) 的交换子群(正规子群交么元的直积元素互可交换,§2.3 习题 4)。设 \(C\) 是 \(G\) 的 3-Sylow 子群,则 \(|AC| = 33\);而 \(AC\) 是 \(G\) 的子群,再用 Sylow 定理于 \(AC\) 可知 \(C\) 是 \(AC\) 的正规子群,故 \(AC\) 也是交换群。这样 \(A\) 中元和 \(B\) 中元、\(C\) 中元都可交换,\(A\) 必属于 \(G\) 的中心。

  9. 证明:36 阶群不是单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设 \(G\) 的 3-Sylow 子群为 \(H\),则 \([G:H] = 4\)。由 §2.7 中的习题 2 可知 \(G\) 有一个正规子群 \(K\) 且 \([G:K] \mid 4!\),故 \(K \neq \{e\}\)。

  10. 设 \(G\) 是一个 30 阶群,证明:它的 3-Sylow 子群与 5-Sylow 子群都是正规子群,又 \(G\) 必含有一个 15 阶的循环群作为正规子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先证明 15 阶群是循环群:事实上 15 阶群只有一个 5 阶子群和一个 3 阶子群,因此这两个群都是正规子群且交为 \(\{e\}\),由此即可证明 15 阶群为交换群从而必是循环群。

    设 \(G\) 是 30 阶群。若 \(G\) 有 10 个 3-Sylow 子群,则只能有一个 5-Sylow 子群,记为 \(B\),则 \(B\) 是 \(G\) 的正规子群。设 \(A\) 是 \(G\) 的某个 3-Sylow 子群,则 \(AB\) 是 \(G\) 的 15 阶子群,故为循环群;\(AB\) 中只有一个 3-Sylow 子群,故还有 9 个在 \(AB\) 外,这是不可能的。另外,\(G\) 有 6 个 5-Sylow 子群的情况也可类似排除。故 3-Sylow 与 5-Sylow 子群都唯一,都正规,其积为 15 阶循环正规子群。

  11. 证明:72 阶群不是单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G\) 的阶为 \(2^3 \cdot 3^2\)。\(G\) 有 \(1 + 3k\) 个 3-Sylow 子群,又 \(1 + 3k \mid 8\),\(k = 0\) 或 \(k = 1\)。若 \(G\) 有一个 3-Sylow 子群,则必正规。若 \(G\) 有 4 个 3-Sylow 子群,记 \(N\) 是某个 3-Sylow 子群的正规化子,则 \([G:N] = 4\)。由 §2.7 中的习题 2 可知 \(G\) 必有一个非平凡的正规子群。

  12. 设 \(G\) 是有限群,证明:\(G/C\) 的阶不可能等于 77,其中 \(C\) 是 \(G\) 的中心。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易证 77 阶群是交换群从而是循环群(\(77 = 7 \times 11\),两个 Sylow 子群都唯一正规且互素,故交换)。若 \(G\) 非交换且 \(G/C\) 为 77 阶群,则由 §2.3 中的习题 6(中心商循环则交换)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13. 设 \(G\) 是有限群且有一个 \(p\)-Sylow 子群 \(P\),令 \(N = N(P)\) 是 \(P\) 的正规化子群,证明:\(G\) 的任一包含 \(N\) 的子群等于它的正规化子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设 \(H\) 包含 \(N\),\(H\) 是 \(G\) 的子群。令 \(x \in N(H)\),则 \(P\) 及 \(x^{-1}Px\) 都是 \(H\) 的 \(p\)-Sylow 子群(\(P \subseteq N \subseteq H\)),于是由 Sylow 第二定理存在 \(y \in H\) 使 \(P = y^{-1}(x^{-1}Px)y\)。这表明 \(xy \in N(P) = N \subseteq H\),故 \(x \in H\),即 \(N(H) \subseteq H\),从而 \(H = N(H)\)。

  14. 设 \(P\) 是有限群 \(G\) 的一个 \(p\)-Sylow 子群,\(H\) 是 \(G\) 的子群且 \(|H| = p^m\ (m \gt 0)\),求证:\(H \cap N(P) = H \cap P\)。这里 \(N(P)\) 是 \(P\) 在 \(G\) 中的正规化子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H \cap P\) 显然含于 \(H \cap N(P)\) 内。又 \((H \cap N(P))P\) 是 \(G\) 的子群(\(P\) 正规于 \(N(P)\)),但 \(P\) 是 \(G\) 的 \(p\)-Sylow 子群且 \((H \cap N(P))P\) 是 \(p\)-群,故 \((H \cap N(P))P = P\)。于是 \[ \{e\} = (H \cap N(P))P/P \cong H \cap N(P) / H \cap P, \] 即 \(H \cap N(P) = H \cap P\)。

9群的直积 §2.9

我们在线性代数中已经学到过线性空间直和的概念,现在我们将这个概念推广到群上。群的直积(当群为加法群时又称直积为直和)可以使我们从已知的比较简单的群来构造比较复杂的群;另一方面又可以把一个比较复杂的群分解成比较简单的群加以研究。

我们先从两个群的直积做起,其方法可以推广到任意个群上。设 \(G_1, G_2\) 是两个群,作 \(G = G_1 \times G_2\),即作为集合,\(G\) 是 \(G_1, G_2\) 的积。\(G\) 中元素可写为 \((g_1, g_2)\) 的形状,其中 \(g_1 \in G_1\),\(g_2 \in G_2\)。现在 \(G\) 上定义乘法:

\[ (g_1, g_2)(h_1, h_2) = (g_1h_1, g_2h_2), \qquad g_1, h_1 \in G_1,\ g_2, h_2 \in G_2. \tag{1} \]

则

\[ \begin{aligned} ((g_1, g_2)(h_1, h_2))(k_1, k_2) & = (g_1h_1, g_2h_2)(k_1, k_2) = ((g_1h_1)k_1, (g_2h_2)k_2) \\ & = (g_1(h_1k_1), g_2(h_2k_2)) = (g_1, g_2)((h_1, h_2)(k_1, k_2)). \end{aligned} \]

又对 \(G\) 中任意的元 \((g_1, g_2)\),

\[ \begin{aligned} (g_1, g_2)(e_1, e_2) & = (g_1, g_2) = (e_1, e_2)(g_1, g_2), \\ (g_1, g_2)(g_1^{-1}, g_2^{-1}) & = (e_1, e_2) = (g_1^{-1}, g_2^{-1})(g_1, g_2), \end{aligned} \]

因此 \(G\) 在 (1) 式定义下成为一群,称为 \(G_1\) 与 \(G_2\) 的外直积。

刚才我们是从「外部」,即从两个看上去不相关的群 \(G_1, G_2\) 出发来定义一个新的群。现在我们再从内部来考察一下 \(G = G_1 \times G_2\)。令

\[ \begin{aligned} N_1 & = \{(g_1, e_2) \mid g_1 \in G_1\}, \\ N_2 & = \{(e_1, g_2) \mid g_2 \in G_2\}, \end{aligned} \]

则不难验证 \(N_1, N_2\) 都是 \(G\) 的子群,而且还是正规子群。事实上对任意的 \((h_1, h_2) \in G\),\((h_1, h_2)(g_1, e_2)(h_1, h_2)^{-1} = (h_1, h_2)(g_1, e_2)(h_1^{-1}, h_2^{-1}) = (h_1g_1h_1^{-1}, e_2) \in N_1\),故 \(N_1 \triangleleft G\);同样 \(N_2 \triangleleft G\)。又若作 \(G_1 \to N_1\) 的映射 \(g_1 \to (g_1, e_2)\),则显然这是一个群同构,同样 \(G_2 \cong N_2\)。又因为 \((g_1, g_2) = (g_1, e_2)(e_1, g_2)\),于是有 \(G = N_1N_2\)。另外,显然有 \(N_1 \cap N_2 = \{(e_1, e_2)\}\)。这样 \(G\) 可以「分解」为两个交仅含幺元 \((e_1, e_2)\) 的正规子群的积。我们称 \(G\) 是 \(N_1\) 与 \(N_2\) 的内直积。

现在我们对一般的直积给出如下的定义。

定义 9-1 · 外直积 设 \(G_i\ (i = 1, 2, \dots, n)\) 是 \(n\) 个群,\(G = G_1 \times G_2 \times \dots \times G_n\),定义 \(G\) 中乘法:
\[ (g_1, g_2, \cdots, g_n)(h_1, h_2, \cdots, h_n) = (g_1h_1, g_2h_2, \cdots, g_nh_n), \]
则 \(G\) 在此乘法下构成的群称为 \(G_i\ (i = 1, 2, \cdots, n)\) 的外直积。

显然,\((e_1, e_2, \cdots, e_n)\) 是 \(G\) 的恒等元,其中 \(e_i\) 是 \(G_i\) 的恒等元;\((g_1, g_2, \cdots, g_n)^{-1} = (g_1^{-1}, g_2^{-1}, \cdots, g_n^{-1})\)。

定义 9-2 · 内直积 设 \(G\) 是一个群,\(N_i\ (i = 1, 2, \cdots, n)\) 是 \(G\) 的 \(n\) 个正规子群且适合下列条件:
  1. \(G = N_1N_2\cdots N_n\);
  2. \(N_i \cap N_1\cdots N_{i-1}N_{i+1}\cdots N_n = \{e\}\) 对一切 \(i = 1, 2, \cdots, n\) 成立;
则称 \(G\) 是 \(N_i\ (i = 1, 2, \cdots, n)\) 的内直积。

读者自然关心两种直积之间的关系。事实上它们在同构的意义下是一致的,这点我们将在下面看到。

定理 9-1 · 内直积的充要条件 设 \(N_i\ (i = 1, 2, \cdots, n)\) 是群 \(G\) 的正规子群,则 \(G\) 是 \(N_i\ (i = 1, 2, \cdots, n)\) 的内直积的充要条件是:
  1. \(G = N_1N_2\cdots N_n\);
  2. \(G\) 中元素用 \(N_i\) 中元的乘积表示唯一,即若
    \[ g = g_1g_2\cdots g_n = h_1h_2\cdots h_n, \quad g_i, h_i \in N_i; \]
    则必有 \(g_i = h_i\ (i = 1, 2, \cdots,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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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 \(G\) 是 \(N_i\ (i = 1, 2, \cdots, n)\) 的内直积,我们只需证明 (2) 成立。首先我们注意到这样一个事实:若 \(g_i \in N_i\),\(g_j \in N_j\),\(i \neq j\),则 \(g_ig_j = g_jg_i\)。事实上, \[ N_i \cap N_j \subseteq N_i \cap N_1\cdots N_{i-1}N_{i+1}\cdots N_n = \{e\}, \] 即 \(N_i \cap N_j = \{e\}\)。\(g_ig_jg_i^{-1}g_j^{-1} = (g_ig_jg_i^{-1})g_j^{-1} \in N_j\)(因为 \(N_j \triangleleft G\));同理 \(g_ig_jg_i^{-1}g_j^{-1} = g_i(g_jg_i^{-1}g_j^{-1}) \in N_i\)。故 \(g_ig_jg_i^{-1}g_j^{-1} = e\),\(g_ig_j = g_jg_i\)。

现设 \[ g = g_1g_2\cdots g_n = h_1h_2\cdots h_n, \quad g_i, h_i \in N_i, \] 则 \[ \begin{aligned} h_1^{-1}g_1 & = h_2\cdots h_ng_n^{-1}g_{n-1}^{-1}\cdots g_2^{-1} \\ & = h_2\cdots h_{n-1}(h_ng_n^{-1})g_{n-1}^{-1}\cdots g_2^{-1} \\ & = h_2\cdots h_{n-1}g_{n-1}^{-1}(h_ng_n^{-1})\cdots g_2^{-1} \\ & = \cdots \\ & = (h_2g_2^{-1})(h_3g_3^{-1})\cdots(h_ng_n^{-1}) \in N_2N_3\cdots N_n, \end{aligned} \] 因此 \(h_1^{-1}g_1 \in N_1 \cap N_2N_3\cdots N_n = \{e\}\),即 \(g_1 = h_1\)。消去 \(g_1, h_1\) 得 \(g_2\cdots g_n = h_2\cdots h_n\)。再用同样方法可得 \(g_2 = h_2, \dots, g_n = h_n\)。

反过来,若 (1)、(2) 成立,要证 \(N_i \cap N_1\cdots N_{i-1}N_{i+1}\cdots N_n = \{e\}\) 对 \(i = 1, 2, \dots, n\) 成立。令 \(x \in N_i \cap N_1\cdots N_{i-1}N_{i+1}\cdots N_n\),则 \[ x = g_i = g_1\cdots g_{i-1}g_{i+1}\cdots g_n, \] 即 \[ e\cdots eg_ie\cdots e = g_1\cdots g_{i-1}eg_{i+1}\cdots g_n, \] 由表示唯一性即得 \(g_i = e\),\(x = e\)。证毕。

推论 9-1 \(N_i, G\) 同定理 9-1,则 \(G\) 是 \(N_i\ (i = 1, 2, \dots, n)\) 的内直积的充要条件是:
  1. \(G = N_1N_2\cdots N_n\);
  2. 若 \(g_1g_2\cdots g_n = e\),\(g_i \in N_i\),则 \(g_i = e\ (i = 1, 2, \dots,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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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只要证明由推论的 (2) 可推出定理 9-1 中的 (2) 即可。首先注意到若 \(x \in N_i \cap N_j\ (i \neq j)\),则 \(x = x_i = x_j\),\(x_i \in N_i\),\(x_j \in N_j\),于是 \(x_ix_j^{-1} = e\),\(x_i = e\),\(x_j = e\),即 \(N_i \cap N_j = \{e\}\)。再由 \(N_i\) 的正规性,同上可证若 \(y_i \in N_i\),\(y_j \in N_j\ (i \neq j)\),则 \(y_iy_j = y_jy_i\)。又设 \(g_1g_2\cdots g_n = h_1h_2\cdots h_n\),\(g_i, h_i \in N_i\),则由于 \(y_iy_j = y_jy_i\) 对一切 \(y_i \in N_i, y_j \in N_j\ (i \neq j)\) 均成立,因此可得: \[ g_1h_1^{-1}g_2h_2^{-1}\cdots g_nh_n^{-1} = (g_1g_2\cdots g_n)(h_1h_2\cdots h_n)^{-1} = e, \] 于是 \(g_ih_i^{-1} = e\),\(g_i = h_i\)。证毕。

定理 9-2 · 内直积 ≅ 外直积 设 \(G\) 是一群且 \(G\) 是它的正规子群 \(N_i\ (i = 1, 2, \dots, n)\) 的内直积,又 \(T = N_1 \times N_2 \times \cdots \times N_n\) 是 \(N_i\ (i = 1, 2, \dots, n)\) 的外直积,则 \(G\) 与 \(T\) 同构。
证明(点击展开)

作 \(\varphi: T \to G\) 的映射: \[ \varphi(g_1, g_2, \dots, g_n) = g_1g_2\cdots g_n, \quad g_i \in N_i. \] 显然 \(\varphi\) 是映上的。又 \[ \begin{aligned} & \varphi((g_1, g_2, \dots, g_n)(h_1, h_2, \dots, h_n)) \\ = \ & \varphi(g_1h_1, g_2h_2, \dots, g_nh_n) = g_1h_1 \cdot g_2h_2 \cdot \dots \cdot g_nh_n \\ = \ & g_1g_2\cdots g_nh_1h_2\cdots h_n, \end{aligned} \] (中间用到不同 \(N_i\) 的元素互相交换。)因此 \(\varphi\) 是群同态。又若 \(\varphi(g_1, g_2, \cdots, g_n) = e\),即 \(g_1g_2\cdots g_n = e\),由推论 9-1 即得 \(g_i = e\),因此 \(\varphi\) 是单同态。这证明了 \(\varphi\) 是同构。证毕。

由于上述同构,有时我们不区分外直积与内直积,统称为群的直积。读者以后还会看到,构造直积的方法不仅对群,而且对环等其他代数体系都有普遍意义。

注意 · 直积的记号 若 \(G\) 是 \(N_i\ (i = 1, 2, \cdots, n)\) 的内直积,有时为了方便,也写为 \(G = N_1 \times N_2 \times \cdots \times N_n\)。又加法群的直积称直和,用 \(\oplus\) 表示,这时可写为 \(G = N_1 \oplus N_2 \oplus \cdots \oplus N_n\)。
例 1 · 互素阶循环群的分解 设 \(G\) 是 \(pq\) 阶循环群且 \(p, q\) 为互素的正整数,则 \(G\) 可分解为 \(p\) 阶循环子群与 \(q\) 阶循环子群的直积。
证明(点击展开)

设 \(G = \langle a \rangle\),\(o(a) = pq\)。因为 \(p, q\) 互素,故存在整数 \(s, t\) 使 \(ps + qt = 1\),于是 \[ a = a^{ps} \cdot a^{qt} = (a^p)^s \cdot (a^q)^t. \] 若令 \(G_1 = \langle a^p \rangle\),\(G_2 = \langle a^q \rangle\),则上式表明 \(G = G_1G_2\)。又若 \(x \in G_1 \cap G_2\),则 \(o(x)\) 整除 \(|G_1|\),从而 \(o(x) \mid p\),\(o(x) \mid q\);但 \((p, q) = 1\),故 \(o(x) = 1\),\(x = e\)。于是 \(G = G_1 \times G_2\)。又显然 \(a^p\) 的周期为 \(q\),\(a^q\) 的周期为 \(p\),于是得结论。证毕。

例 2 · 直积的中心 设 \(G = G_1 \times G_2 \times \cdots \times G_n\),\(G_i\) 的中心为 \(C_i\),则 \(G\) 的中心 \(C = C_1 \times C_2 \times \cdots \times C_n = \{(c_1, c_2, \cdots, c_n) \mid c_i \in C_i\}\)。
证明(点击展开)

若 \((c_1, c_2, \cdots, c_n)\) 中 \(c_i \in C_i\ (i = 1, \cdots, n)\),显然 \((c_1, c_2, \cdots, c_n)\) 与任一 \((g_1, g_2, \cdots, g_n) \in G\) 交换。另一方面,若 \[ (c_1, c_2, \cdots, c_n)(g_1, g_2, \cdots, g_n) = (g_1, g_2, \cdots, g_n)(c_1, c_2, \cdots, c_n), \] 则 \(c_ig_i = g_ic_i\ (i = 1, 2, \cdots, n)\)。若上式对一切 \(G\) 中元成立,则 \(c_i \in C_i\)。证毕。

例 3 · 4 阶群只有两种 若 4 阶群 \(G\) 不是循环群,则 \(G\) 同构于两个 2 阶循环群的直积。
证明(点击展开)

由 Lagrange 定理知 \(G\) 的任一非幺元的周期可整除 4。若某一元 \(a\) 的周期为 4,则 \(G = \langle a \rangle\) 是循环群。因此 \(G\) 的非幺元周期皆为 2,故为 Abel 群。设 \(a \neq e\),则 \(\langle a \rangle\) 是 \(G\) 的 2 阶子群;又设 \(b \notin \langle a \rangle\),则 \(\langle b \rangle\) 也是 \(G\) 的 2 阶子群。显然 \(\langle a \rangle \cap \langle b \rangle = \{e\}\),\(G = \langle a \rangle\langle b \rangle\) 是 \(G\) 的直积分解。若把 \(G\) 写成加法群且因 2 阶循环群都同构于 \(\mathbf{Z}_2\),则 \(G \cong \mathbf{Z}_2 \oplus \mathbf{Z}_2\)。这一事实表明 4 阶群只有两种:\(\mathbf{Z}_4\)(4 阶循环群)及 \(\mathbf{Z}_2 \oplus \mathbf{Z}_2\),它们都是交换群。证毕。

例 4 · 直和补的不唯一性 设 \(G\) 是加法群,\(A, B_1, B_2\) 是 \(G\) 的子群且 \(G = A \oplus B_1 = A \oplus B_2\)。举例说明 \(B_1\) 不必等于 \(B_2\),但若 \(B_1 \subseteq B_2\),则 \(B_1 = B_2\)。

解:例子如下。\(G = \mathbf{Z}_2 \oplus \mathbf{Z}_2\),即 \(G = \{(0, 0), (1, 0), (0, 1), (1, 1)\}\)。令 \[ \begin{aligned} A &= \{(0, 0), (1, 0)\}; \quad B_1 = \{(0, 0), (0, 1)\}; \\ B_2 &= \{(0, 0), (1, 1)\}, \end{aligned} \] 则 \(G = A \oplus B_1 = A \oplus B_2\),但 \(B_1 \neq B_2\)。

若 \(G = A \oplus B_1 = A \oplus B_2\) 且 \(B_1 \subseteq B_2\),取 \(B_2\) 中任一元 \(u\),则 \(u = a + v\),其中 \(a \in A\),\(v\) 是 \(B_1\) 中的元。因为 \(B_1 \subseteq B_2\),故 \(a = u - v \in A \cap B_2 = \{0\}\),即 \(a = 0\)。由此知 \(u = v \in B_1\),即有 \(B_1 = B_2\)。

§2.9 习题(原书 14 题)

习题 2.9
  1. 设 \(A, B\) 是群,证明:\(A \times B \cong B \times A\)。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只需证明映射 \((a, b) \rightarrow (b, a)\) 是同构即可。

  2. 若 \(G_1, G_2, G_3\) 是群,证明:\((G_1 \times G_2) \times G_3 \cong G_1 \times (G_2 \times G_3) \cong G_1 \times G_2 \times G_3\)。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只需证明映射 \(((g_1, g_2), g_3) \rightarrow (g_1, g_2, g_3)\) 是同构即可。

  3. 若 \(G = G_1 \times G_2\) 是内直积,求证:\(G/G_1 \cong G_2\),\(G/G_2 \cong G_1\)。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用 §2.4 第二同构定理:\(G/G_1 = G_1G_2/G_1 \cong G_2/G_1 \cap G_2 = G_2/\{e\} \cong G_2\)。

  4. 举例说明:若 \(G = G_1G_2G_3\),其中 \(G_i\ (i = 1, 2, 3)\) 是 \(G\) 的正规子群且 \(G_i \cap G_j = \{e\}\ (i \neq j)\),但 \(G\) 可能不是 \(G_1, G_2, G_3\) 的直积。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例如:\(G = \mathbf{Z}_2 \oplus \mathbf{Z}_2\),\(G_1 = \langle (1, 0) \rangle\),\(G_2 = \langle (0, 1) \rangle\),\(G_3 = \langle (1, 1) \rangle\)。它们两两交为 \(\{0\}\) 且乘积为 \(G\),但 \(|G| = 4 \neq 2^3\),不可能是直积。

  5. 设 \(G\) 是一群,\(N_i\ (i = 1, 2, \cdots, n)\) 是 \(G\) 的正规子群且 \(N_1 \cap N_2 \cap \cdots \cap N_n = \{e\}\)。令 \(H_i = G/N_i\),证明:\(G\) 同构于 \(H_1 \times H_2 \times \cdots \times H_n\) 的一个子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作 \(G \rightarrow H_1 \times H_2 \times \cdots \times H_n\) 的映射:\(g \mapsto (gN_1, gN_2, \cdots, gN_n)\)。容易证明它是单同态(核为 \(\bigcap N_i = \{e\}\))。

  6. 证明:\(p^2\) 阶群只有两种:\(\mathbf{Z}_{p^2}\) 与 \(\mathbf{Z}_p \oplus \mathbf{Z}_p\),这里 \(p\) 是素数。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类似例 3 并注意到 \(p^2\) 阶群是 Abel 群(§2.7 例 9):若有 \(p^2\) 阶元则循环;否则所有非幺元周期为 \(p\),可取两个不共线的 \(p\) 阶元作直积分解。

  7. 设 \(G = \mathbf{Z}_p \oplus \mathbf{Z}_p\),\(p\) 是素数。问:\(G\) 自同构群 \(\operatorname{Aut} G\) 的阶等于多少?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operatorname{Aut}(G)\) 的阶为 \((p^2 - 1)(p^2 - p)\)。自同构由两个线性无关生成元的像决定:第一个像可为任意非零元(\(p^2-1\) 种),第二个像可取不属于第一条直线的元(\(p^2 - p\) 种)。

  8. 设 \(G\) 是一个有限群,\(N_i\ (i = 1, 2, \cdots, n)\) 是 \(G\) 的正规子群,且 \(G = N_1N_2\cdots N_n\)。又 \(|G| = |N_1||N_2|\cdots|N_n|\),证明:\(G\) 是 \(N_i\ (i = 1, 2, \cdots, n)\) 的直积。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只需证明 \(N_i \cap N_1\cdots N_{i-1}N_{i+1}\cdots N_n = \{e\}\):若交非平凡,则乘积集的大小会严格小于 \(|N_1|\cdots|N_n|\)(每步积集大小 \(|AB| = |A||B|/|A\cap B|\)),由 §2.2 中的习题 5 即得矛盾。

  9. 设 \(N_i\ (i = 1, 2, \cdots, n)\) 是 \(G\) 的正规子群且 \(G = N_1N_2\cdots N_n\),又对任意的 \(i\),
    \[ N_i \cap N_1N_2\cdots N_{i-1} = \{e\} \quad (i = 1, 2, \cdots, n), \]
    则 \(G\) 是 \(N_i\ (i = 1, 2, \cdots, n)\) 的直积。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只需证明表示唯一。设 \(g = g_1g_2\cdots g_n = h_1h_2\cdots h_n\),\(g_i, h_i \in N_i\),则 \(g_nh_{n-1}^{-1} = g_{n-1}^{-1}\cdots g_2^{-1}g_1^{-1}h_1h_2\cdots h_{n-1} = g_1^{-1}h_1g_2^{-1}h_2\cdots g_{n-1}^{-1}h_{n-1} \in N_n \cap N_1N_2\cdots N_{n-1} = \{e\}\)(注意 \(N_i\) 正规保证元素可移位交换),从而 \(g_n = h_n\)。消去 \(g_n, h_n\) 再用同样方法即得。

  10. 若 \(G\) 是有限群且每个元的周期不超过 2,则 \(G\) 是 Abel 群且同构于有限个 2 阶循环群之直积。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类似例 3 并用习题 9:\(ab = (ab)^{-1} = b^{-1}a^{-1} = ba\);再取极小生成元组作直积分解。

  11. 证明:交换群的直积仍是交换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易证:分量分别交换即可。

  12. 举例说明:若 \(H, K\) 是 \(G\) 的交换子群且 \(H\) 是 \(G\) 的正规子群,又有 \(G = HK\) 及 \(H \cap K = \{e\}\),但 \(G\) 不是 \(H\) 与 \(K\) 的直积。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例如:\(S_3\) 有一个 3 阶正规子群 \(H = A_3\)、一个 2 阶子群 \(K = \langle (1,2) \rangle\),\(H \cap K = \{e\}\) 且 \(G = HK\),但 \(G = S_3\) 不是交换群,故不是 \(H\) 与 \(K\) 的直积(\(K\) 也不正规)。

  13. 证明:\(\mathbf{Z}_8\) 不可能表示为两个子群的直积。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若 \(\mathbf{Z}_8\) 表示为 \(H\) 与 \(K\) 的直积,则其中一个子群为 2 阶,另一个为 4 阶。4 阶群或为 \(\mathbf{Z}_4\) 或为 \(\mathbf{Z}_2 \oplus \mathbf{Z}_2\)。若为前者,则 \(\mathbf{Z}_8\) 可分解为 3 个 \(\mathbf{Z}_2\) 的直和,每个元的周期不超过 2,此与 \(\mathbf{Z}_8\) 有 8 阶元矛盾;如为后者,\(\mathbf{Z}_8\) 元的周期最多为 4,也引出矛盾。

  14. 设 \(\{G_{\alpha}\}_{\alpha \in I}\) 是一族群,作 \(G = \underset{\alpha \in I}{\times} G_{\alpha}\) 是 \(G_{\alpha}\) 的积集合,\(G\) 的元素记为 \(g = (g_{\alpha})_I\),定义 \(G\) 中乘法:
    \[ g \cdot h = (g_{\alpha}h_{\alpha})_I, \qquad g, h \in G, \]
    证明:\(G\) 是一个群(称为 \(\{G_{\alpha}\}\) 的外直积)。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类似有限个群直积的证明:逐分量验证结合律、幺元 \((e_{\alpha})_I\)、逆元 \((g_{\alpha}^{-1})_I\)。

10有限生成 Abel 群 §2.10

有限生成 Abel 群是比循环群复杂一些的群。我们将用上一节直积分解的方法证明有限生成 Abel 群可分解成为有限个循环群的直积,由此可找出所有有限 Abel 群的同构类。

定理 10-1 · 有限生成 Abel 群基本定理 设 \(G\) 是一个有限生成加法群,则 \(G\) 可以分解成有限个循环群 \(C_i\ (i = 1, 2, \dots, k)\) 的直和:
\[ G = C_1 \oplus C_2 \oplus \dots \oplus C_k, \tag{1} \]
其中或是所有的 \(C_i\) 皆为无限循环群,或是存在某个 \(j \leqslant k\) 使得 \(C_1, C_2, \dots, C_j\) 为阶分别等于 \(m_1, m_2, \dots, m_j\) 的有限循环群,且 \(m_1 \mid m_2 \mid \dots \mid m_j\),其余的 \(C_{j+1}, \dots, C_k\) 为无限循环群。
证明(点击展开)

设 \(G\) 可由 \(k\) 个元生成且 \(k\) 是生成元个数中的最小者,即 \(G\) 中少于 \(k\) 个元素生成的子群必是 \(G\) 的真子群。我们对 \(k\) 使用归纳法:\(k = 1\) 时结论显然成立;现假设结论对由 \(k-1\) 个元生成的 Abel 群均成立。

第一种情况:\(G\) 有一组生成元 \(\{a_1, a_2, \dots, a_k\}\),且具有下列性质:对整数 \(x_1, x_2, \dots, x_k\),方程 \[ x_1a_1 + x_2a_2 + \dots + x_ka_k = 0 \] 成立的充要条件是 \(x_1 = x_2 = \dots = x_k = 0\)。这一性质表明对 \(G\) 中任一元 \(g\),下列 \(g\) 的表示式是唯一的: \[ g = x_1a_1 + x_2a_2 + \dots + x_ka_k. \] 事实上,若 \[ g = x_1a_1 + \dots + x_ka_k = y_1a_1 + \dots + y_ka_k, \] 则 \((x_1-y_1)a_1 + \dots + (x_k-y_k)a_k = 0\),于是 \(x_i = y_i\ (i = 1, 2, \dots, k)\)。由 §2.9 中的定理 9-1 知 \[ G = C_1 \oplus C_2 \oplus \cdots \oplus C_k, \] 其中 \(C_i = \langle a_i \rangle\)。由于对非零的 \(m\),\(ma_i \neq 0\),\(\langle a_i \rangle\) 是无限循环群,因此 \(G\) 是有限个无限循环群的直和。

第二种情况:\(G\) 的任一生成元集 \(\{a_1, a_2, \cdots, a_k\}\) 不再具有上述性质,即存在不全为零的 \(x_i\) 使 \(x_1a_1 + \cdots + x_ka_k = 0\)。由于 \(\sum x_ia_i = 0\) 与 \(\sum (-x_i)a_i = 0\) 等价,我们假设至少有一个 \(x_i \gt 0\)。考虑所有 \(G\) 的由 \(k\) 个元组成的生成元集,令 \(X\) 为所有使 \[ x_1a_1 + x_2a_2 + \cdots + x_ka_k = 0 \quad (\text{至少有一个 } x_i \gt 0) \] 对某一生成元组 \((a_1, a_2, \cdots, a_k)\) 成立的整数组 \((x_1, x_2, \cdots, x_k)\) 组成的集合。设 \(m_1\) 是 \(X\) 中出现在各组分量上的最小正整数,不失一般性,可设 \(m_1\) 出现在某组数的第一个分量上,即 \[ m_1a_1 + x_2a_2 + \cdots + x_ka_k = 0. \tag{2} \]

对 \(x_i\ (i = 2, \cdots, k)\) 我们有 \(x_i = q_im_1 + r_i\),\(0 \leqslant r_i \lt m_1\),于是 (2) 式变成 \[ m_1b_1 + r_2a_2 + \cdots + r_ka_k = 0, \] 这里 \(b_1 = a_1 + q_2a_2 + \cdots + q_ka_k\)。若 \(b_1 = 0\),则 \(a_1 = -q_2a_2 - \cdots - q_ka_k\),这表明 \(a_1\) 可由 \(a_2, \cdots, a_k\) 生成,因而 \(G\) 可由 \(k-1\) 个元素 \(a_2, \cdots, a_k\) 生成,与假定矛盾,故 \(b_1 \neq 0\)。又 \(a_1 = b_1 - q_2a_2 - \cdots - q_ka_k\),因此 \(\{b_1, a_2, \cdots, a_k\}\) 可生成 \(G\),于是由 \(m_1\) 的最小性假设得到 \(r_2 = \cdots = r_k = 0\),从而 \(m_1b_1 = 0\)。令 \(C_1 = \langle b_1 \rangle\),再由 \(m_1\) 的最小性可知 \(b_1\) 的周期等于 \(m_1\),即 \(|C_1| = m_1\)。

设 \(G_1\) 是由 \(\{a_2, \cdots, a_k\}\) 生成的 \(G\) 的子群,我们要证明 \(G = C_1 \oplus G_1\)。设有某个整数 \(x_1\),使 \(x_1b_1 \in G_1\) 且 \(0 \leqslant x_1 \lt m_1\),则 \(x_1b_1 = x_2a_2 + \cdots + x_ka_k\),其中 \(x_i \in \mathbf{Z}\ (i = 2, \cdots, k)\),于是 \(x_1b_1 - x_2a_2 - \cdots - x_ka_k = 0\)。再由 \(m_1\) 的最小性可知必须有 \(x_1 = 0\),这就证明了 \(C_1 \cap G_1 = \{0\}\),于是 \(G = C_1 \oplus G_1\)。

\(G_1\) 是一个由 \(k-1\) 个元生成的群。若 \(G_1\) 可由少于 \(k-1\) 个元生成,则 \(G = C_1 \oplus G_1\) 可由少于 \(k\) 个的元生成,引出矛盾,故 \(G_1\) 生成元的最少个数等于 \(k-1\)。由归纳假设 \(G_1\) 可分解为循环群之直和: \[ G_1 = C_2 \oplus \cdots \oplus C_k, \] 其中 \(C_2, \dots, C_k\) 或为无限循环群,或者 \(C_2, \dots, C_j\) 为阶分别等于 \(m_2, \dots, m_j\) 的循环群,\(C_{j+1}, \dots, C_k\) 为无限循环群且 \(m_2 \mid m_3 \mid \cdots \mid m_j\)。令 \(C_i = \langle b_i \rangle,\ i = 2, \dots, k\),则 \(\{b_1, b_2, \dots, b_k\}\) 是 \(G\) 的生成元集,且 \[ m_1b_1 + m_2b_2 + 0 \cdot b_3 + \cdots + 0 \cdot b_k = 0. \] 再用 \(m_1\) 的最小性,类似上面可证明 \(m_1 \mid m_2\),这就完成了定理的证明。证毕。

10.1 分解的唯一性

定理 10-1 告诉我们,一个有限生成 Abel 群可以分解成有限个循环群的直和,其中一部分可能是无限循环群,另一部分是有限循环群(也可能只有两者之一)。现在我们要解决这样的问题:对任意一个有限生成 Abel 群,上述分解是否唯一?更精确地说,被分解的无限循环群的个数是否相等?有限循环群的个数及阶是否相同?我们现在来解决这个问题。

引理 10-1 设 \(A, B\) 是两个同构的 Abel 群(运算为加法)且 \(A = H \oplus \langle a \rangle\),\(B = K \oplus \langle b \rangle\),其中 \(\langle a \rangle\) 及 \(\langle b \rangle\) 均为无限循环群,则 \(H \cong K\)。
证明(点击展开)

设 \(A \to B\) 的同构映射为 \(f\),记 \(f(H) = H_1\),\(f(a) = a_1\),则 \(B = H_1 \oplus \langle a_1 \rangle\)。只需证明 \(H_1 \cong K\) 即可,因此不失一般性,可设 \(H \oplus \langle a \rangle = K \oplus \langle b \rangle\),要证 \(H \cong K\)。

因为 \(B\) 是加法群,故 \(H + K = \{h + k \mid h \in H, k \in K\}\) 是 \(B\) 的子群,且由第二同构定理,有 \[ K / K \cap H \cong K + H / H \subseteq B/H \cong \langle a \rangle. \] 注意到 \(\langle a \rangle\) 是循环群,故 \(K / K \cap H\) 或为单个元素组成的平凡群,或者是无限循环群。同理 \(H / K \cap H\) 或是平凡群或是无限循环群。我们分两种情形来讨论:

(1) 若 \(K / K \cap H\) 及 \(H / H \cap K\) 皆为平凡群,则 \(K = K \cap H = H\),引理得证。

(2) 若 \(K / K \cap H\) 是无限循环群,则存在 \(u \in K\),使 \[ K / K \cap H = \langle \overline{u} \rangle. \] 此时可证 \(K = \langle u \rangle \oplus (K \cap H)\)。首先取 \(x \in \langle u \rangle \cap (K \cap H)\),则 \(x = mu \in K \cap H\),\(m\overline{u} = 0\),但 \(\overline{u}\) 的周期无限,故 \(m = 0\),因此 \(\langle u \rangle \cap (K \cap H) = \{0\}\)。又设 \(x \in K\),则 \(\overline{x} \in K/K \cap H = \langle \overline{u} \rangle\),可设 \(\overline{x} = m\overline{u}\),故存在 \(v \in K \cap H\),使 \(x = mu + v\),因此 \(K = \langle u \rangle + (K \cap H)\),这就证明了 \(K = \langle u \rangle \oplus (K \cap H)\)。这样, \[ B = K \oplus \langle b \rangle = (K \cap H) \oplus \langle u \rangle \oplus \langle b \rangle = H \oplus \langle a \rangle, \] 即有 \[ B / K \cap H \cong \langle u \rangle \oplus \langle b \rangle \cong H / K \cap H \oplus \langle a \rangle. \] 若 \(H / K \cap H = \{0\}\),则 \(\langle a \rangle = \langle u \rangle \oplus \langle b \rangle\),这是不可能的:事实上,这时将有 \(u = ma\),\(b = na\),因此 \(nu = mb \in \langle u \rangle \cap \langle b \rangle = \{0\}\),但 \(u\) 与 \(b\) 周期都是无限的,引出矛盾。因此 \(H / K \cap H\) 不可能是平凡群,因而只能也是无限循环群。于是可设 \(H / K \cap H = \langle \overline{w} \rangle\),同前面一样可得: \[ H = \langle w \rangle \oplus (K \cap H). \] 作 \(K \rightarrow H\) 的映射:\(mu + y \rightarrow mw + y\),其中 \(y \in K \cap H\),则不难验证这是个同构映射,即 \(K \cong H\)。证毕。

定理 10-2 · 分解的唯一性 设 \(G\) 是一个有限生成 Abel 群,且 \(G\) 有两个分解:
\[ \begin{aligned} G & = C_{1} \oplus \cdots \oplus C_{r} \oplus C_{r+1} \oplus \cdots \oplus C_{k} \\ & = D_{1} \oplus \cdots \oplus D_{t} \oplus D_{t+1} \oplus \cdots \oplus D_{s}, \end{aligned} \]
其中 \(C_1, \cdots, C_r\) 是有限循环群,\(|C_i| = m_i\ (i = 1, \cdots, r)\) 且 \(m_1 \mid m_2 \mid \cdots \mid m_r\),\(C_{r+1}, \cdots, C_k\) 是无限循环群;又 \(D_1, \cdots, D_t\) 是有限循环群,\(|D_i| = n_i\ (i = 1, \cdots, t)\) 且 \(n_1 \mid n_2 \mid \cdots \mid n_t\),\(D_{t+1}, \cdots, D_s\) 是无限循环群。则 \(r = t\),\(k = s\),\(n_i = m_i\ (i = 1, \cdots, r)\)。
证明(点击展开)

由引理 10-1 知 \(G\) 的两种分解中无限循环群的个数必须相等,且 \[ C_{1} \oplus \cdots \oplus C_{r} \cong D_{1} \oplus \cdots \oplus D_{t}. \tag{3} \] 注意到上式左边周期最大的元素为 \(C_r\) 的生成元,其周期等于 \(m_r\),右边元的最大周期为 \(n_t\),故 \(m_r = n_t\)。在 (3) 式两边同乘以 \(m_{r-1}\),则由于 \(m_i \mid m_{r-1}\ (i = 1, \cdots, r-1)\),(3) 式的左边只剩下了 \(m_{r-1}C_r\)。而 \(|D_t| = |C_r|\),即 \(m_r = n_t\),故 \(|m_{r-1}C_r| = |m_{r-1}D_t|\),因此 (3) 式右边诸 \(D_i\) 满足 \(m_{r-1}D_i = 0\ (i = 1, \cdots, t-1)\),特别有 \(m_{r-1}D_{t-1} = 0\),这表明 \(n_{t-1} \mid m_{r-1}\)。对称地有 \(m_{r-1} \mid n_{t-1}\),故 \(m_{r-1} = n_{t-1}\)。不断重复上述论证便可得 \(r = t\),\(m_i = n_i\ (i = 1, \cdots, r)\)。证毕。

定义 10-1 · 秩与不变因子 设 \(G\) 是有限生成 Abel 群。若 \(G\) 可以有如定理 10-1 之分解,则称无限循环群的个数 \(k - j\) 为 \(G\) 的秩,称 \(m_1, m_2, \cdots, m_j\)(适合 \(m_1 \mid m_2 \mid \cdots \mid m_j\))为 \(G\) 的不变因子组。

由定理 10-2 知道 \(G\) 的秩及不变因子组不随分解式的不同而改变,因此它是 \(G\) 的不变量。反之,显然给定秩数及数组 \(m_1, m_2, \cdots, m_j\) 且 \(m_1 \mid m_2 \mid \cdots \mid m_j\),则唯一确定了一个有限生成 Abel 群。

定义 10-2 · 自由 Abel 群 若 \(G\) 是有限生成 Abel 群,且 \(G\) 可以分解成无限循环群的直和,则称 \(G\) 是有限生成的自由 Abel 群。
定理 10-3 任一有限生成 Abel 群都是某个有限生成自由 Abel 群的同态像。
证明(点击展开)

显然任一循环群都是某个无限循环群的同态像。若 \(G = C_1 \oplus \cdots \oplus C_k\) 是一个有限生成 Abel 群且每个 \(C_i\) 为循环群,则存在 \(F_i \to C_i\) 的同态 \(f_i\) 使 \(C_i = \operatorname{Im} f_i\),这里 \(F_i\) 是无限循环群。作 \(F_1 \oplus \cdots \oplus F_k \to C_1 \oplus \cdots \oplus C_k\) 的映射 \(f\): \[ f(x_1, \dots, x_k) = f_1(x_1) + \dots + f_k(x_k), \] 则不难验证 \(f\) 是一个群同态且 \(\operatorname{Im} f = G\)。证毕。

10.2 有限 Abel 群的分类

下面我们来更仔细地研究有限 Abel 群的结构。

引理 10-2 · Sylow 分解 设 \(G\) 是有限 Abel 群且 \(|G| = p_1^{e_1}p_2^{e_2}\cdots p_r^{e_r}\),其中 \(p_i\) 是互不相同的素数,\(e_i\) 是自然数,则
\[ G = P_1 \oplus P_2 \oplus \cdots \oplus P_r, \]
其中 \(P_i\) 是 \(G\) 的 \(p_i\)-Sylow 子群,\(|P_i| = p_i^{e_i}\ (i = 1, \dots, r)\)。
证明(点击展开)

因为 \[ \begin{aligned} P_1 \cap (P_2 + P_3 + \dots + P_r) & = \{0\}, \\ P_2 \cap (P_3 + \dots + P_r) & = \{0\}, \\ &\dots\dots \end{aligned} \] 故 \(P_1 + P_2 + \dots + P_r\) 为直和。又由于 \(|G| = |P_1||P_2|\cdots|P_r|\),故 \[ G = P_1 \oplus P_2 \oplus \dots \oplus P_r. \] 证毕。

设 \(n\) 是一个自然数,称数组 \((e_1, e_2, \dots, e_k)\) 是 \(n\) 的分划,若 \(1 \leqslant e_1 \leqslant e_2 \leqslant \dots \leqslant e_k\) 且 \(e_1 + e_2 + \dots + e_k = n\)。

引理 10-3 设 \(p\) 是一个素数,\(e\) 是一个自然数,则在阶为 \(p^e\) 的 Abel 群同构类集与 \(e\) 的分划集之间存在一个一一对应。因此互不同构的阶为 \(p^e\) 的 Abel 群共有 \(P(e)\) 个,这里 \(P(e)\) 表示 \(e\) 的所有可能的分划数。
证明(点击展开)

若 \(G\) 是一个 \(p^e\) 阶 Abel 群,则由定理 10-1 知道 \(G\) 可分解为 \(C_1 \oplus C_2 \oplus \dots \oplus C_k\) 且 \(|C_i| = p^{e_i}\),\(e_1 \leqslant e_2 \leqslant \dots \leqslant e_k\),\(\sum e_i = e\),且从定理 10-2 知道同构的 \(p^e\) 阶 Abel 群均可得到 \(e\) 的相同的分划 \((e_1, e_2, \dots, e_k)\)。反过来给定 \(e\) 的一个分划 \((e_1, e_2, \dots, e_k)\),群 \(\mathbf{Z}_{p^{e_1}} \oplus \mathbf{Z}_{p^{e_2}} \oplus \dots \oplus \mathbf{Z}_{p^{e_k}}\) 就是一个 \(p^e\) 阶 Abel 群。证毕。

定理 10-4 · \(n\) 阶 Abel 群的分类 设 \(n = p_1^{f_1}p_2^{f_2}\cdots p_r^{f_r}\),其中 \(p_i\) 是互不相同的素数,\(f_i\) 是自然数,则互不同构的 \(n\) 阶 Abel 群的个数等于 \(P(f_1)P(f_2)\cdots P(f_r)\),其中 \(P(f_i)\) 表示 \(f_i\) 的分划数 \((i = 1, 2, \cdots, r)\)。

证明:由引理 10-2 可知任一 \(n\) 阶 Abel 群 \(G\) 均可分解为 \(G = P_1 \oplus P_2 \oplus \cdots \oplus P_r\),其中 \(P_i\) 为 \(G\) 的 \(p_i\)-Sylow 子群,\(|P_i| = p_i^{f_i}\)。而由引理 10-3,阶为 \(p_i^{f_i}\) 的 Abel 群同构类数等于 \(P(f_i)\),由此即得结论。证毕。

读者可能已经发现,通过引理 10-2 及引理 10-3 所做的分解与定理 10-1 中所做的分解不一样。以 12 阶群为例:\(12 = 2^2 \cdot 3\),因此由引理 10-2 得到的分解有两种同构类: \[ \mathbf{Z}_2 \oplus \mathbf{Z}_2 \oplus \mathbf{Z}_3, \qquad \mathbf{Z}_4 \oplus \mathbf{Z}_3. \] 但是 2 不能整除 3,4 不能整除 3,然而 \(\mathbf{Z}_2 \oplus \mathbf{Z}_3 \cong \mathbf{Z}_6\),\(\mathbf{Z}_4 \oplus \mathbf{Z}_3 \cong \mathbf{Z}_{12}\)(见 §2.9 中的例 1),因此上述两类又可写为 \[ \mathbf{Z}_2 \oplus \mathbf{Z}_6, \qquad \mathbf{Z}_{12}, \] 这就是定理 10-1 中所要求的分解。

一般来说,设 \(n = p_1^{e_1}p_2^{e_2}\cdots p_k^{e_k}\),\(p_i\) 是不同的素数且 \(e_i \geqslant 1\),又不妨假定 \(p_1 \lt p_2 \lt \cdots \lt p_k\)。设 \(e_i\) 的分划为 \[ e_{i1} \leqslant e_{i2} \leqslant \cdots \leqslant e_{ir_i} \quad (i = 1, 2, \cdots, k), \] 则称 \[ \begin{array}{cccc} p_1^{e_{11}}, & p_1^{e_{12}}, & \cdots, & p_1^{e_{1r_1}}, \\ p_2^{e_{21}}, & p_2^{e_{22}}, & \cdots, & p_2^{e_{2r_2}}, \\ \cdots & \cdots & \cdots & \cdots \\ p_k^{e_{k1}}, & p_k^{e_{k2}}, & \cdots, & p_k^{e_{kr_k}} \end{array} \tag{4} \] 是 \(n\) 的一个初等因子组。显然 \(n\) 共有 \(P(e_1)P(e_2)\cdots P(e_k)\) 个初等因子组。又若 \(n = m_1m_2\cdots m_t\) 且 \(m_1 \mid m_2 \mid \cdots \mid m_t\),则称 \((m_1, m_2, \cdots, m_t)\) 是 \(n\) 的一个不变因子组。我们现在来证明在 \(n\) 的初等因子组与不变因子组之间存在一个一一对应。

初等因子组 ⟷ 不变因子组(点击展开)

若给定 \(n\) 的一个初等因子组如 (4) 式所示,取 (4) 式中每一行的最后一个数作乘积得到 \(m'_t\);再取每一行的最后第二个数作积得到 \(m'_{t-1}\)(如这一行已被取尽就不必再取),于是 \(m'_{t-1} \mid m'_t\);再取每一行的最后第三个数作 \(m'_{t-2}\),如此下去便可得到一列数 \(m'_t, \cdots, m'_2, m'_1\)。令 \(m_i = m'_{t-i+1}\) 即得 \(n\) 的一个不变因子组。

反过来若 \(m_1, m_2, \cdots, m_t\) 是 \(n\) 的一个不变因子组,作 \(m_i\) 的素因子分解: \[ m_{i} = p_{1}^{e_{1i}}p_{2}^{e_{2i}}\cdots p_{k}^{e_{ki}} \quad (i = 1, 2, \cdots, t), \] 其中 \(p_i\) 为互不相同的素数,\(e_{ji} \geqslant 0\)(这里为了叙述方便,我们允许 \(e_{ji} = 0\))。由于 \(m_i \mid m_{i+1}\),必有 \(e_{ji} \leqslant e_{j,i+1}\)。将所有 \(m_i\ (i = 1, \cdots, t)\) 的素因子按列排列,去掉那些 \(e_{ji} = 0\) 的项就得到如 (4) 式所示的 \(n\) 的一个初等因子组。读者不难看出我们得到了 \(n\) 的初等因子组与不变因子组之间的一个一一对应。

至此我们看到一个有限 Abel 群可以有两种分解:初等因子分解与不变因子分解,且它们是等价的。

例 1 · 16 阶 Abel 群的同构类 解:\(16 = 2^4\),因此共有 \(P(4) = 5\) 个同构类:
\[ \begin{aligned} & \mathbf{Z}_{2} \oplus \mathbf{Z}_{2} \oplus \mathbf{Z}_{2} \oplus \mathbf{Z}_{2}; \\ & \mathbf{Z}_{2} \oplus \mathbf{Z}_{2} \oplus \mathbf{Z}_{4}; \\ & \mathbf{Z}_{2} \oplus \mathbf{Z}_{8}; \\ & \mathbf{Z}_{4} \oplus \mathbf{Z}_{4}; \\ & \mathbf{Z}_{16}. \end{aligned} \]
上述分类既是初等因子分类又是不变因子分类。
例 2 · 36 阶 Abel 群的同构类 解:\(36 = 2^2 \cdot 3^2\),故共有 \(P(2)P(2) = 4\) 个同构类:
\[ \begin{aligned} & \mathbf{Z}_{2} \oplus \mathbf{Z}_{2} \oplus \mathbf{Z}_{3} \oplus \mathbf{Z}_{3} \cong \mathbf{Z}_{6} \oplus \mathbf{Z}_{6}; \\ & \mathbf{Z}_{2} \oplus \mathbf{Z}_{2} \oplus \mathbf{Z}_{9} \cong \mathbf{Z}_{2} \oplus \mathbf{Z}_{18}; \\ & \mathbf{Z}_{4} \oplus \mathbf{Z}_{9} \cong \mathbf{Z}_{36}; \\ & \mathbf{Z}_{4} \oplus \mathbf{Z}_{3} \oplus \mathbf{Z}_{3} \cong \mathbf{Z}_{3} \oplus \mathbf{Z}_{12}. \end{aligned} \]
上面左方是初等因子分解,右方是不变因子分解。
例 3 · 不可再分解的 Abel 群 下列 Abel 群不能够再作直和分解:(1) 整数加群 \(\mathbf{Z}\);(2) 素数幂阶循环群 \(\mathbf{Z}_{p^n}\)。
证明(点击展开)

(1) 据 §2.5 知,\(\mathbf{Z}\) 的非零子群具有 \(m\mathbf{Z}\) 的形状。现设 \(n\mathbf{Z}, m\mathbf{Z}\) 是 \(\mathbf{Z}\) 的两个非零子群,则 \(nm\mathbf{Z}\) 也是 \(\mathbf{Z}\) 的非零子群且 \(nm\mathbf{Z}\) 含于 \(n\mathbf{Z} \cap m\mathbf{Z}\)。因此 \(\mathbf{Z}\) 的任意两个非零子群之交仍非零,\(\mathbf{Z}\) 不可能有直和分解。

(2) 由 §2.5 习题 3 知,\(\mathbf{Z}_{p^n}\) 的子群成一全序集,即互相包含。因此任意两个非零子群之交仍然非零,也不可能有直和分解。证毕。

§2.10 习题(原书 10 题)

习题 2.10
  1. 试求 12 阶 Abel 群的同构类。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有 2 个:\(\mathbf{Z}_2 \oplus \mathbf{Z}_4 \oplus \mathbf{Z}_3 \cong \mathbf{Z}_2 \oplus \mathbf{Z}_6\);\(\mathbf{Z}_4 \oplus \mathbf{Z}_3 \cong \mathbf{Z}_{12}\)。

  2. 试求 72 阶 Abel 群的同构类并用两种不同的方式表示。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72 = 2^3 \cdot 3^2\),\(P(3)P(2) = 3 \times 2 = 6\),有 6 个: \(\mathbf{Z}_2 \oplus \mathbf{Z}_2 \oplus \mathbf{Z}_2 \oplus \mathbf{Z}_3 \oplus \mathbf{Z}_3 \cong \mathbf{Z}_2 \oplus \mathbf{Z}_6 \oplus \mathbf{Z}_6\); \(\mathbf{Z}_2 \oplus \mathbf{Z}_2 \oplus \mathbf{Z}_2 \oplus \mathbf{Z}_9 \cong \mathbf{Z}_2 \oplus \mathbf{Z}_2 \oplus \mathbf{Z}_{18}\); \(\mathbf{Z}_2 \oplus \mathbf{Z}_4 \oplus \mathbf{Z}_3 \oplus \mathbf{Z}_3 \cong \mathbf{Z}_6 \oplus \mathbf{Z}_{12}\); \(\mathbf{Z}_2 \oplus \mathbf{Z}_4 \oplus \mathbf{Z}_9 \cong \mathbf{Z}_2 \oplus \mathbf{Z}_{36}\); \(\mathbf{Z}_8 \oplus \mathbf{Z}_3 \oplus \mathbf{Z}_3 \cong \mathbf{Z}_3 \oplus \mathbf{Z}_{24}\); \(\mathbf{Z}_8 \oplus \mathbf{Z}_9 \cong \mathbf{Z}_{72}\)。

  3. 若 \(|G| = 35\),证明:\(G\) 必是循环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35 = 5 \times 7\),5-Sylow 与 7-Sylow 子群都唯一(\(1+5k \mid 7\)、\(1+7k \mid 5\) 只能 \(k=0\)),故 \(G\) 为 Abel 群;再由 §2.8 习题 5(无重素因子的有限 Abel 群)故必为循环群。

  4. 证明:若有限 Abel 群的阶不能被一大于 1 的平方数整除,则这个群必是循环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用定理 10-4:每个 \(f_i = 1\),\(P(1) = 1\),只有一个同构类,故必为循环群(\(\mathbf{Z}_n \cong \bigoplus \mathbf{Z}_{p_i}\))。

  5. 设 \(G = \langle a \rangle \times \langle b \rangle\),\(o(a) = 8\),\(o(b) = 4\)。令 \(c = ab\),\(d = a^4b\),证明:\(G = \langle c \rangle \times \langle d \rangle\)。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注意 \(c\) 的周期为 8(\(c^k = e \iff a^kb^k = e \iff 8 \mid k\) 且 \(4 \mid k \iff 8 \mid k\)),\(d\) 为 4(\(a^4\) 周期 2 与 \(b\) 周期 4 的互素组合… 实际 \(o(a^4b) = \mathrm{lcm}(2,4) = 4\))。不难证明 \(\langle d \rangle \cap \langle c \rangle = \{e\}\) 且 \(|\langle c \rangle||\langle d \rangle| = 32 = |G|\),故 \(G = \langle c \rangle \times \langle d \rangle\)。

  6. 证明:对于有限 Abel 群 \(G\),Lagrange 定理之逆成立,即若 \(k\) 是 \(|G|\) 的因子,则 \(G\) 必有一个 \(k\) 阶子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显然这结论对 \(p\) 群为真(定理 5-2:循环群的情形;一般 \(p\)-群可分解为循环群直和,逐个取部分因子)。用引理 10-2(Sylow 分解)即得一般情形:把 \(k\) 的素因子分给各 Sylow 分量。

  7. 证明:在有限 Abel 群中,元素的最大周期等于不变因子中的最大值,且该群中任一元素的周期都是最大周期的因子。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易证:直和分解下元素阶是各分量阶的最小公倍数,最大值由最大的不变因子给出,且每个分量阶整除它(因 \(m_i \mid m_j\) 的链条件),最小公倍数也整除它。

  8. 求证:\(\operatorname{Aut} \mathbf{Z}_{24} \cong \mathbf{Z}_2 \oplus \mathbf{Z}_2 \oplus \mathbf{Z}_2\)。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operatorname{Aut} \mathbf{Z}_{24} \cong U_{24}\),其阶为 \(\varphi(24) = 8\)。注意到若 \(k\) 是小于 24 且与 24 互素的自然数,则 \(k^2\) 被 24 除后余数为 1(逐一验证 \(1, 5, 7, 11, 13, 17, 19, 23\)),故每个元素的阶至多 2,而 8 阶且每元 2 阶的群同构于 \(\mathbf{Z}_2 \oplus \mathbf{Z}_2 \oplus \mathbf{Z}_2\)。

  9. 试求:\(\operatorname{Aut} \mathbf{Z}_{12}\)。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operatorname{Aut}(\mathbf{Z}_{12}) \cong U_{12} \cong \mathbf{Z}_2 \oplus \mathbf{Z}_2\)(\(U_{12} = \{1, 5, 7, 11\}\),每元 2 阶)。

  10. 设 \(G\) 是一个 Abel 群。\(G\) 中周期有限的元素称为挠元素,周期无限的元素称为无挠元素。证明:\(G\) 中挠元素全体组成 \(G\) 的一个子群,且 \(G\) 关于这个子群的商群必是无挠 Abel 群(注:\(G\) 的挠元素组成的子群称为 \(G\) 的挠子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直接验证:若 \(a^m = 0\),\(b^n = 0\),则 \((a-b)^{mn} = 0\),\((-a)^m = 0\),故挠元素成子群。若 \(n\overline{g} = \overline{0}\)(即 \(ng \in T\),\(T\) 为挠子群),则存在 \(m\) 使 \(m(ng) = 0\),故 \(g\) 是挠元素,\(\overline{g} = \overline{0}\)。故商群无挠。

11正规群列与可解群 §2.11

定义 11-1 · 正规群列 设群 \(G\) 有下列子群序列:
\[ \{e\} = G_0 \triangleleft G_1 \triangleleft G_2 \triangleleft \cdots \triangleleft G_{r-1} \triangleleft G_r = G, \tag{1} \]
其中 \(G_i\) 是 \(G_{i+1}\) 的正规子群,称上述群列为 \(G\) 的一个正规群列。商群 \(G_1/G_0\),\(G_2/G_1\),\(\dots\),\(G_r/G_{r-1}\) 称为该正规群列的商因子。
注意 · 正规性不传递 由于正规子群没有传递性,\(G_i\) 未必是 \(G\) 的正规子群(\(i = 1, \dots, r-2\)),即我们只要求 \(G_i\) 是 \(G_{i+1}\) 的正规子群,而并不要求 \(G_i\) 是 \(G_{i+2}\) 的正规子群,更不要求所有的 \(G_i\) 是 \(G\) 的正规子群。

我们称 \(G\) 的一个正规子群 \(H\) 是极大正规子群,如果不存在 \(G\) 的包含 \(H\) 又不等于 \(H\) 的真正规子群。换句话说,若 \(H \subseteq K\),\(K \triangleleft G\) 且 \(K \neq H\),则 \(K = G\)。

命题 · 极大正规子群 ⟺ 商为单群 若 \(H\) 是 \(G\) 的极大正规子群,则 \(G/H\) 必是单群;反过来,如果 \(G\) 关于它的正规子群 \(H\) 的商群 \(G/H\) 是单群,则 \(H\) 必是 \(G\) 的极大正规子群。
证明(点击展开)

设 \(\eta\) 是 \(G \to G/H\) 的自然同态。若 \(G/H\) 不是单群,则有一个非平凡的正规子群 \(K\),于是 \(\eta^{-1}(K)\) 是 \(G\) 的包含 \(H\) 的正规子群(见 §2.4 的对应定理),且 \(\eta^{-1}(K) \neq H\),\(\eta^{-1}(K) \neq G\),这与 \(H\) 是极大正规子群矛盾。反过来也不难由对应定理看出。证毕。

定义 11-2 · 合成群列 设 \(G\) 有一个正规群列:
\[ \{e\} = G_0 \triangleleft G_1 \triangleleft G_2 \triangleleft \cdots \triangleleft G_{r-1} \triangleleft G_r = G, \]
其中 \(G_i\) 是 \(G_{i+1}\) 的极大正规子群(\(i = 0, 1, \cdots, r-1\)),或者等价地说该群列的商因子 \(G_1/G_0, G_2/G_1, \cdots, G_r/G_{r-1}\) 都是单群,则称这个群列为 \(G\) 的一个合成群列。

显然任一有限群 \(G\) 总有合成群列,但是需要注意的是合成群列并不唯一。

例 1 \(G = \mathbf{Z}_2 \oplus \mathbf{Z}_2\) 有 3 个合成群列:
\[ \{0\} \triangleleft \langle (1, 0) \rangle \triangleleft G, \qquad \{0\} \triangleleft \langle (0, 1) \rangle \triangleleft G, \qquad \{0\} \triangleleft \langle (1, 1) \rangle \triangleleft G. \]

一个群虽然可以有不同的合成群列,但是这些不同的合成群列之间有一定的关系,这就是下列著名的 Jordan-Hölder 定理。

定理 11-1 · Jordan-Hölder 定理 设 \(G\) 是一个有限群,下面两个群列都是 \(G\) 的合成群列:
\[ \{e\} = G_0 \triangleleft G_1 \triangleleft G_2 \triangleleft \cdots \triangleleft G_r = G, \tag{2} \]
\[ \{e\} = H_0 \triangleleft H_1 \triangleleft H_2 \triangleleft \cdots \triangleleft H_s = G, \tag{3} \]
则 \(r = s\),且存在 \((1, 2, \cdots, r)\) 上的一个置换 \(\sigma\),使
\[ G_i/G_{i-1} \cong H_{\sigma(i)}/H_{\sigma(i)-1}. \]
证明(点击展开)

对 \(G\) 的阶用数学归纳法。\(|G| = 1\) 时显然。设对阶小于 \(|G|\) 的群结论成立。现设有 \(G\) 的两个合成群列如 (2) 式、(3) 式所示。若 \(G_{r-1} = H_{s-1}\),根据归纳假设,由于 \(|G_{r-1}| \lt |G|\),\(G_{r-1}\) 的两个合成群列适合所需性质,故结论显然对 \(G\) 也成立。

现设 \(G_{r-1} \neq H_{s-1}\)。令 \(K = G_{r-1} \cap H_{s-1}\),由第二同构定理,有 \[ G_{r-1}H_{s-1}/H_{s-1} \cong G_{r-1}/K. \tag{4} \] 但是 \(G_{r-1}H_{s-1}\) 是真包含 \(H_{s-1}\) 的 \(G\) 的正规子群,由 \(H_{s-1}\) 是 \(G\) 的极大正规子群知 \(G_{r-1}H_{s-1} = G\),故 (4) 式左边为 \(G/H_{s-1}\),这是一个单群。由此知 \(G_{r-1}/K\) 也是单群,即 \(K\) 是 \(G_{r-1}\) 的极大正规子群;同理 \(K\) 也是 \(H_{s-1}\) 的极大正规子群。设 \(K\) 的合成群列为 \[ \{e\} = K_0 \triangleleft K_1 \triangleleft K_2 \triangleleft \cdots \triangleleft K_m = K, \] 我们又得到了 \(G\) 的两个合成群列: \[ \{e\} = K_0 \triangleleft K_1 \triangleleft K_2 \triangleleft \cdots \triangleleft K_m \triangleleft G_{r-1} \triangleleft G, \tag{5} \] \[ \{e\} = K_0 \triangleleft K_1 \triangleleft K_2 \triangleleft \cdots \triangleleft K_m \triangleleft H_{s-1} \triangleleft G. \tag{6} \] 比较 (2)、(3)、(5)、(6) 式所示的 4 个群列:在 (2) 式与 (5) 式中 \(G_{r-1} = G_{r-1}\),因此由上面可知 (2) 式与 (5) 式的长度相等(即出现的正规子群数相等);同理 (3) 式与 (6) 式的长度相等。又 (5) 式与 (6) 式长度相等,故 \(s = r\)。又存在一个置换 \(\sigma\) 使 (2) 式、(5) 式所示的群列的商因子适合 \[ G_i/G_{i-1} \cong K_{\sigma(i)}/K_{\sigma(i)-1} \quad (i = 1, 2, \cdots, r). \] 同样,存在一个置换 \(\tau\) 使 (6) 式、(3) 式所示的群列的商因子适合 \[ K_i/K_{i-1} \cong H_{\tau(i)}/H_{\tau(i)-1}. \] 而 \[ \begin{aligned} G/G_{r-1} & = G_{r-1}H_{s-1}/G_{r-1} \cong H_{s-1}/K, \\ G/H_{s-1} & = G_{r-1}H_{s-1}/H_{s-1} \cong G_{r-1}/K, \end{aligned} \] 于是存在置换,使 \[ G_i/G_{i-1} \cong H_{\tau\sigma(i)}/H_{\tau\sigma(i)-1} \quad (i = 1, 2, \cdots, r), \] 这就证明了结论。证毕。

注:Jordan-Hölder 定理可以推广到无限群的情形,这时只需假定 \(G\) 有一个合成群列即可,但证明略为复杂一些。读者可参阅 N. Jacobson 著的《抽象代数学》第一卷(有中文译本)。

定义 11-3 · 可解群 设群 \(G\) 有一个正规群列:
\[ \{e\} = G_0 \triangleleft G_1 \triangleleft G_2 \triangleleft \cdots \triangleleft G_r = G, \]
其商因子 \(G_i/G_{i-1}\ (i = 1, 2, \cdots, r)\) 皆为 Abel 群,则称 \(G\) 为可解群。若 \(G\) 没有这样的正规群列,则称之为不可解群。

Abel 群当然是可解群。\(n\) 次对称群当 \(n \leqslant 4\) 时均为可解群:事实上,只需证明 \(S_3, S_4\) 是可解群即可。对 \(S_3\),\(\{e\} \triangleleft A_3 \triangleleft S_3\) 是一个正规群列且其商因子都是 Abel 群;\(S_4\) 有下列正规群列:\(\{e\} \triangleleft K \triangleleft A_4 \triangleleft S_4\)(其中 \(K\) 是 Klein 四元群),由于 \(|S_4/A_4| = 2\),\(|A_4/K| = 3\),\(S_4/A_4\) 及 \(A_4/K\) 都是 Abel 群,于是 \(S_4\) 也是可解群。

例 2 · 素数幂阶群必可解 素数幂阶群必是可解群。
证明(点击展开)

设 \(G\) 是 \(p^n\) 阶(\(n \gt 1\))群,则 \(G\) 有非平凡中心 \(C\)。若 \(C \neq G\),令 \(C_1 = C\);\(G/C_1\) 又是素数幂阶群,设 \(G/C_1\) 的中心为 \(C_2/C_1\),其中 \(C_2 \triangleleft G\)。若 \(G \neq C_2\),则 \(G/C_2\) 又有非平凡中心 \(C_3/C_2\)。如此不断做下去即得一正规群列: \[ \{e\} \triangleleft C_1 \triangleleft C_2 \triangleleft \cdots \triangleleft C_t = G, \] 每个 \(C_{i+1}/C_i\) 都是 Abel 群,故 \(G\) 是可解群。证毕。

设 \(G\) 是一群,我们用 \(G'\) 记 \(G\) 的换位子子群。由 §2.3 知 \(G' \triangleleft G\)。现定义 \(G'' = (G')'\),\(\dots\),\(G^{(k)} = (G^{(k-1)})'\),称 \(G^{(k)}\) 为 \(G\) 的 \(k\) 次导群。我们有下列命题。

命题 11-1 · 可解群的导群判别 群 \(G\) 是可解群的充分必要条件是存在某个自然数 \(k\),使 \(G^{(k)} = \{e\}\)。
证明(点击展开)

若 \(G^{(k)} = \{e\}\),则我们有正规群列: \[ \{e\} = G^{(k)} \triangleleft G^{(k-1)} \triangleleft \cdots \triangleleft G' \triangleleft G, \] 且每个 \(G^{(i)}/G^{(i+1)}\) 都是 Abel 群,故 \(G\) 为可解群。

反之若 \(G\) 可解,我们有正规群列 \[ \{e\} = G_0 \triangleleft G_1 \triangleleft G_2 \triangleleft \cdots \triangleleft G_r = G \] 使 \(G_i/G_{i-1}\) 都是 Abel 群。由 §2.3 中的例 9 知 \(G'_i \subseteq G_{i-1}\),因此 \[ G' = G'_r \subseteq G_{r-1}, \quad G'_{r-1} \subseteq G_{r-2}, \ \dots, \] 不难推得 \(G^{(r)} = \{e\}\)。证毕。

定理 11-2 · 可解群的继承性 可解群的子群与同态像仍是可解群。若 \(K\) 是群 \(G\) 的正规子群且 \(K\) 及 \(G/K\) 均是可解群,则 \(G\) 也是可解群。
证明(点击展开)

设 \(G\) 是可解群且 \(H\) 是其子群。由 \(H \leqslant G\) 可得 \(H^{(i)} \leqslant G^{(i)}\),因此若 \(G^{(k)} = \{e\}\),则 \(H^{(k)} = \{e\}\),由上述命题知 \(H\) 是可解群。又设 \(f\) 是群 \(G\) 到 \(K\) 上的同态,不难看出 \(f(G') = K'\),因此 \(f(G^{(k)}) = K^{(k)}\)。但 \(G^{(k)} = \{e\}\),故 \(K^{(k)} = \{e\}\),即 \(K\) 也是可解群。

现设 \(K \triangleleft G\),\(K\) 及 \(G/K\) 均为可解群。由上述命题可知存在 \(m, n\) 分别使 \((G/K)^{(m)} = \{e\}\),\(K^{(n)} = \{e\}\),也就是 \(G^{(m)} \subseteq K\)。显然 \(G^{(m+n)} = \{e\}\),\(G\) 是可解群。证毕。

定理 11-3 · \(S_n\)(\(n \geqslant 5\))不可解 当 \(n \geqslant 5\) 时,\(S_n\) 是不可解群。

证明:若 \(S_n\) 是可解群,则它的子群 \(A_n\) 也应可解。但是当 \(n \geqslant 5\) 时,\(A_n\) 是单群且 \(A_n\) 不是 Abel 群,故 \(A_n\) 不是可解群,引出矛盾。证毕。

注:可解群的名字与一元 \(n\) 次方程的可解性有关。我们将在 Galois 理论中看到,正因为 \(n \geqslant 5\) 时 \(S_n\) 是不可解群,故五次及五次以上的代数方程没有求根公式。

利用 Jordan-Hölder 定理,我们还可导出有限群为可解群的判别定理。

定理 11-4 设 \(G\) 是一个有限群,则 \(G\) 是可解群的充分必要条件是 \(G\) 有一个合成群列:
\[ \{e\} = G_0 \triangleleft G_1 \triangleleft G_2 \triangleleft \cdots \triangleleft G_r = G, \]
其商因子 \(G_i/G_{i-1}\ (i = 1, 2, \dots, r)\) 皆为素数阶循环群。

证明:设 \(G\) 是可解群,则它的任意一个合成群列的商因子必是 Abel 群且为单群,从而必是素数阶循环群。反过来若 \(G\) 有一个合成群列其商因子为素数阶循环群,则 \(G\) 显然是可解群。证毕。

11.1 幂零群

可解群有一个重要的子类,那就是所谓的幂零群。为了定义什么叫幂零群,我们首先定义一个群的 \(n\) 次中心。设 \(G\) 是一个群,\(C\) 是它的中心。令 \(C_1 = C\),作 \(G/C_1\),其中心可写为 \(C_2/C_1\),\(C_1 \triangleleft C_2 \triangleleft G\) 且 \(C_2\) 唯一确定(由 §2.4 中的对应定理)。又可作 \(G/C_2\) 得 \(C_3\),\(C_2 \triangleleft C_3 \triangleleft G\),\(\dots\),定义 \(G\) 的 \(n\) 次中心为 \(C_n\),\(C_n/C_{n-1}\) 为 \(G/C_{n-1}\) 的中心且 \(C_{n-1} \triangleleft C_n\)。于是我们得到一个 \(G\) 的正规群列: \[ \{e\} = C_0 \triangleleft C_1 \triangleleft C_2 \triangleleft \cdots \triangleleft C_n \triangleleft \cdots. \] 该群列称为 \(G\) 的上中心列。

定义 11-4 · 幂零群 若群 \(G\) 的 \(n\) 次中心 \(C_n = G\),则 \(G\) 称为幂零群。使 \(C_n = G\) 的最小的 \(n\) 称为 \(G\) 的幂指数。

显然任一有限 Abel 群都是幂零群,又显然幂零群都是可解群。下面我们证明一个幂零群的判定定理作为本节的结束。

例 3 素数幂阶群都是幂零群。这从例 2 的证明中即可看出。
定理 11-5 · 幂零群的判定 群 \(G\) 是幂零群的充分必要条件是 \(G\) 有一个正规群列:
\[ \{e\} = G_0 \triangleleft G_1 \triangleleft G_2 \triangleleft \cdots \triangleleft G_r = G, \]
使 \(G_i/G_{i-1} \subseteq C(G/G_{i-1})\),\(i = 1, 2, \dots, r\),其中 \(C(G/G_{i-1})\) 表示 \(G/G_{i-1}\) 的中心,这里要求每个 \(G_i \triangleleft G\)。
证明(点击展开)

若 \(G\) 是幂零群且 \(n\) 是其幂零指数,则 \[ \{e\} = C_0 \triangleleft C_1 \triangleleft C_2 \triangleleft \cdots \triangleleft C_n = G \tag{7} \] 就是符合要求的正规群列。反过来若 \(G\) 有一个正规群列 (7) 适合所述条件,则 \(G_1 \subseteq C(G) = C_1\)。又 \(G_2/G_1 \subseteq C(G/G_1)\),因此对任意的 \(x \in G_2\),\(y \in G\),\(xyx^{-1}y^{-1} \in G_1 \subseteq C(G)\),于是 \(G_2 \subseteq C_2\)。不断重复上述论证得 \(G_3 \subseteq C_3\),\(\dots\),\(G = G_r \subseteq C_r\),即 \(G = C_r\),\(G\) 是幂零群。证毕。

§2.11 习题(原书 10 题)

习题 2.11
  1. 证明:一个 Abel 群有合成群列的充要条件为它是一个有限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若 Abel 群 \(G\) 有合成列,则其商因子都是单 Abel 群,即素数阶循环群,因此 \(|G|\) 为诸素数之积是有限数,\(G\) 是有限群。反之显然(有限群的阶递降构造合成列)。

  2. 设 \(G\) 是 \(n\) 阶循环群,\(\{e\} = G_0 \triangleleft G_1 \triangleleft G_2 \triangleleft \cdots \triangleleft G_r = G\) 是 \(G\) 的一个合成群列,令 \(|G_i| = n_i\),证明:\(p_i = n_i/n_{i-1}\) 是素数。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显然:合成群列的商因子 \(G_i/G_{i-1}\) 是单群,而循环群的商群仍是循环群,单的循环群即素数阶循环群。

  3. 写出 Hamilton 四元数群的全部合成群列。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注意 Hamilton 四元数群的任一子群都是正规的,故不难求出有 3 个合成列(每个 4 阶子群唯一给出一条列 \(\{e\} \triangleleft \langle a^2 \rangle \triangleleft \langle a \rangle \triangleleft H\) 型,共 3 条 4 阶子群对应的列)。

  4. 写出 \(\mathbf{Z}_8\) 的全部合成群列。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只有一个合成列:\(\{0\} \triangleleft \langle \overline{4} \rangle \triangleleft \langle \overline{2} \rangle \triangleleft \mathbf{Z}_8\)(每阶子群唯一)。

  5. 证明:\(S_3, S_4\) 是可解群但不是幂零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注意 \(S_3, S_4\) 的中心为 \(\{e\}\):\(S_3\) 的中心平凡(§2.6 习题 9),\(S_4\) 亦然。幂零群必有非平凡中心(上中心列第一项),故都不是幂零群;可解性正文已证。

  6. 证明:二面体群 \(D_n\) 是可解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D_n\) 有正规群列 \(\{e\} \triangleleft \{e, y, \cdots, y^{n-1}\} \triangleleft D_n\),商因子为 \(\mathbf{Z}_n\) 与 \(\mathbf{Z}_2\),都是 Abel 群。

  7. 证明:若 \(G\) 是幂零群,则 \(G\) 的任一子群及任一商群都是幂零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设 \(H\) 是幂零群 \(G\) 的子群,则 \(H \cap C_1\) 含于 \(C_1(H)\)(\(H\) 的第一次中心)。又不难验证 \(H \cap C_2\) 含于 \(C_2(H)\),\(\cdots\),\(H = H \cap G = H \cap C_m\) 含于 \(C_m(H)\),由此可知 \(H\) 是幂零群。又若 \(\eta\) 是 \(G\) 到 \(G/H\) 的自然同态,则 \(\eta\) 将 \(C_1\) 映入 \(C_1(G/H)\),类似可证明 \(\eta(C_m)\) 属于 \(C_m(G/H)\)。

  8. 举例说明:若 \(K\) 是 \(G\) 的正规子群,\(K\) 与 \(G/K\) 均是幂零群,但 \(G\) 不必是幂零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S_3\):\(A_3\) 是 \(S_3\) 的正规子群且幂零,又 \(S_3/A_3\) 也幂零,但由习题 5 知道 \(S_3\) 不是幂零群。

  9. 证明:两个幂零群的直积仍是幂零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只需证明直积的 \(n\) 次中心等于 \(n\) 次中心的直积即可:\(C_n(G_1 \times G_2) = C_n(G_1) \times C_n(G_2)\)。

  10. 设 \(p, q\) 是不同的素数,证明:\(p^2q\) 阶群必是可解群。
    简答(原书简答整理)

    只需证明 \(G\) 的 \(p\)-Sylow 子群或 \(q\)-Sylow 子群中至少有一个是正规子群,因为这时可得一正规群列其商因子为素数阶或素数平方阶群,它们都是交换群。可分两种情况:若 \(p \gt q\),由 Sylow 定理可知只有一个 \(p\)-Sylow 子群,因此必正规。若 \(p \lt q\),这时若有 \(p^2\) 个 \(q\)-Sylow 子群,则 \(G\) 中 \(q\) 阶元共有 \(p^2(q-1)\) 个,剩下的 \(p^2\) 个元素正好构成 \(G\) 的 \(p\)-Sylow 子群,这个 \(p\)-Sylow 子群必是正规子群。

12低阶有限群 *§2.12 · 选学

在这一节里我们将对低阶有限群进行一些考察。对于 Abel 群,用 §2.10 中的结果可以非常容易地求出某一阶 Abel 群的所有同构类,因此我们将把注意力放在非交换群上。由于 1, 2, 3, 5 阶群都是循环群,4 阶群必是交换群(\(p^2\) 阶群必交换,见 §2.7 中的例 9),因此我们从 6 阶群开始。我们将给出阶在 15 以下的所有非交换群的同构类。

12.1 生成元及定义关系

在具体讨论低阶群的同构类之前,我们先介绍一种群的抽象表示方法,称为生成元及定义关系。事实上我们已经遇到过这种表示方法,比如我们定义 \(n\) 阶二面体群 \(D_n\) 为

\[ D_n = \{x^iy^j \mid i = 0, 1;\ j = 0, 1, \cdots, n-1;\ x^2 = y^n = e,\ xy = y^{-1}x\}, \]

也就是说 \(D_n\) 可由两个元素 \(x, y\) 生成,而 \(x, y\) 适合关系式: \[ x^2 = y^n = e, \qquad xy = y^{-1}x. \] 对于任意一个有限群,我们都可以找到有限个生成元以及有限个表示这些生成元之间关系的等式使这个群被这些生成元及关系式唯一确定下来。这种表示方式称为生成元及定义关系表示。显而易见,这种表示并不是唯一的。通常我们要求表示越简单越好,即尽可能少的生成元及尽可能少的关系式。

例 1 · 四元数群的生成关系 设 \(H\) 是 Hamilton 四元数群,则
\[ H = \langle a, b \rangle, \qquad a^4 = e, \quad b^2 = a^2, \quad b^{-1}ab = a^3. \]
事实上,利用上述关系式通过简单的运算即可知 \(H\) 有 8 个元: \[ H = \{e, a, a^2, a^3, b, b^3, ab, ab^3\}. \] 作 \(H\) 到 Hamilton 四元数群的映射 \(\varphi\): \(a \to i\),\(b \to j\),即可验证 \(\varphi\) 是群同构。验证的细节留给读者。
例 2 · 两个表示代表同一个群 证明下列两个由生成元及定义关系定义的群代表了同一个群:
\[ \begin{aligned} G & = \langle a, b, c \rangle, \quad a^2 = b^2 = c^3 = e,\ ab = ba,\ ac = cb,\ bc = cab, \\ H & = \langle a, c \rangle, \quad a^2 = c^3 = e,\ (ac)^3 = e. \end{aligned} \]
证明(点击展开)

考虑 \(G\) 的子群 \(\langle a, c \rangle\): \[ \begin{aligned} (ac)^3 & = a(ca)(ca)c = abcb^{-1}bcb^{-1}c = abc^2b^{-1}c \\ & = ab(c^{-1}b^{-1}c) = abab = e. \end{aligned} \] 另一方面,在 \(H\) 中令 \(b = c^{-1}ac\),则 \(ac = cb\)。又由 \((ac)^3 = e\) 可得 \(caca = a^{-1}c^{-1} = ac^{-1}\),故 \(c^{-1}aca = cac^{-1}\),即 \(ba = cac^{-1}\)。又从 \((ac)^3 = e\) 得 \((ca)^3 = e \Rightarrow cacac = a^{-1} = a \Rightarrow acac = c^{-1}a \Rightarrow ac^{-1}a = cac \Rightarrow ac^{-1}ac = cac^{-1} \Rightarrow ab = cac^{-1} \Rightarrow ab = ba\)。又 \(bc = c^{-1}ac^2 = c^{-1}ac^{-1}\),\(cab = cac^{-1}ac = c^{-1}acaac = c^{-1}ac^2 = c^{-1}ac^{-1}\),即 \(bc = cab\)。由此即知结论成立。证毕。

注:例 2 中定义的群实际上就是 \(A_4\)。事实上通过初等的计算可以证明 \(G\) 只含有如下 12 个元素: \[ \{e, a, b, ab = ba, c, c^2, ac = cb, ac^2 = cbc, bc, bc^2 = c^2a, ca, c^2b = cac\}, \] 而 \(A_4\) 可由 \(\{(1, 2)(3, 4), (1, 2, 3), (1, 4)(2, 3)\}\) 生成。作映射 \(\varphi\): \[ a \to (1, 2)(3, 4), \qquad b \to (1, 4)(2, 3), \qquad c \to (1, 2, 3), \] 不难验证 \(\varphi\) 可扩张为 \(G \to A_4\) 的同构。

一般来说,要判断两个由生成元及定义关系给出的群是否相同往往不是容易的事。给出若干个生成元及一组关系式,要判断是否存在一个群适合这些关系也不是容易的事,这方面的问题涉及自由群的理论(见附录 I),我们不打算在此作进一步的介绍。

12.2 6 阶与 8 阶

现在转回来研究低阶的非交换群的结构,我们从 6 开始。由于 \(6 = 2 \cdot 3\),由 §2.8 中的例 4 可知 6 阶非交换群最多只有一个,而 \(S_3\) 是 6 阶非交换群,因此 6 阶非交换群只有一个即 \(S_3\)。7 是素数,因此没有 7 阶非交换群。对 8 阶群,我们已知有两个非交换群:\(D_4\) 及 Hamilton 四元数群。这两个群是互不同构的:事实上 \(D_4\) 只有一个 4 阶子群,而 Hamilton 四元数群有 3 个 4 阶子群。

定理 12-1 仅有两个 8 阶非交换群:二面体群 \(D_4\) 及 Hamilton 四元数群。
证明(点击展开)

设 \(G\) 为 8 阶群。因为 \(G\) 非交换,所以 \(G\) 没有 8 阶元;又 \(G\) 中元也不可能都是 2 阶元(\(e\) 除外),否则 \(G\) 也将是 Abel 群。因此 \(G\) 必含有一个 4 阶元 \(a\),\(\langle a \rangle\) 是 \(G\) 的 4 阶子群。设 \(b\) 不属于 \(\langle a \rangle\),则 \(G = \langle a \rangle \cup \langle a \rangle b\),于是 \(b^2 \in \langle a \rangle\)。这时有两种可能:\(b^2 = e\) 或 \(b^2 = a^2\)。事实上若 \(b^2 = a\) 或 \(b^2 = a^3\),则 \(o(b) = 8\),引出矛盾。

因为 \(\langle a \rangle\) 是指数 2 的 4 阶子群,故 \(\langle a \rangle\) 是 \(G\) 的正规子群,从而 \(b^{-1}ab \in \langle a \rangle\)。注意到 \(o(b^{-1}ab) = o(a) = 4\),因此或者 \(b^{-1}ab = a\),或者 \(b^{-1}ab = a^3\)。但是 \(b^{-1}ab = a\) 将导致 \(ab = ba\),此时若 \(b^2 = a^2\)(从而 \(o(b) = 4\)),则 \(G\) 将是 Abel 群;如 \(b^2 = e\),则 \(G = \langle a \rangle\langle b \rangle\) 也成为 Abel 群。因此只有一种可能: \[ b^{-1}ab = a^3. \] 与 \(b^2 = e\) 及 \(b^2 = a^2\) 两种可能结合起来,\(G\) 必适合下列两组关系式之一:

  1. \(a^4 = b^2 = e\),\(b^{-1}ab = a^3\);
  2. \(a^4 = e\),\(b^2 = a^2\),\(b^{-1}ab = a^3\)。
注意到例 1,(2) 中定义的就是 Hamilton 四元数群。将 (1) 中第二个等式改为 \(ab = a^3b = a^{-1}b\),显然它就是 \(D_4\)。证毕。

12.3 10 阶至 15 阶

因为 9 是素数 3 的平方,故 9 阶群必是交换群。注意到 \(10 = 2 \cdot 5\),它是一个 \(pq\) 型群,由 §2.8 中的例 4 可知只有一种非交换群即 \(D_5\)。11 阶群是循环群。对 12 阶非交换群,我们已经知道的有两个:\(D_6\) 及 \(A_4\)。事实上除此之外还有一个。

定理 12-2 共有 3 个非交换 12 阶群的同构类。
证明(点击展开)

设 \(G\) 是 12 阶非交换群。我们先估计出 \(G\) 的 Sylow 子群数:3-Sylow 子群可能有 1 个或 4 个,2-Sylow 子群可能有 1 个或 3 个。若 \(G\) 有 4 个 3-Sylow 子群,则 \(G\) 有 8 个 3 阶元,这时 \(G\) 不可能有 3 个 2-Sylow 子群(\(8 + 3 \times 3 = 17 \gt 12\) 元素数不够)。又若 \(G\) 的 2-Sylow 子群及 3-Sylow 子群都只有一个,分别记为 \(A, B\),则 \(A \cap B = \{e\}\),\(G = AB\),而 \(A, B\) 都是交换群(4 阶、3 阶),从而导致 \(G\) 也是交换群。总之,\(G\) 的 Sylow 子群的个数只可能有两种情形:

  1. \(G\) 有 1 个 2-Sylow 子群,4 个 3-Sylow 子群;
  2. \(G\) 有 3 个 2-Sylow 子群,1 个 3-Sylow 子群。

先来讨论 (1)。设 \(H\) 是 \(G\) 的唯一的 2-Sylow 子群,\(|H| = 4\);\(K\) 是 \(G\) 的某一个 3-Sylow 子群,\(|K| = 3\)。注意 4 阶群只有两种:4 阶循环群或 Klein 四元群,我们将分别予以讨论。

若 \(H\) 是循环群,\(H = \{e, a, a^2, a^3\}\),设 \(K = \{e, b, b^2\}\)。这时 \(H\) 是 \(G\) 的正规子群(因为它是唯一的 2-Sylow 子群),因此 \(b^{-1}ab \in H\)。若 \(b^{-1}ab = a\) 则将导致 \(ab = ba\),而显然有 \(G = HK\),这样 \(G\) 将是交换群。若 \(b^{-1}ab = a^2\),则 \((b^{-1}ab)^2 = a^4 = e\),但是 \(b^{-1}ab\) 与 \(a\) 应有相同的周期,又产生了矛盾。最后若 \(b^{-1}ab = a^3 = a^{-1}\),则 \(ab = ba^{-1}\)。\((ab)^2 = ba^{-1} \cdot ab = b^2\),\((ab)^3 = ab \cdot b^2 = a\);又 \((ab)^3 = b^2ab = b^2ba^{-1} = b^3a^{-1} = a^{-1}\),这样将导致 \(a = a^{-1}\),\(a\) 是周期为 2 的元,又是一个矛盾。这说明 \(H\) 决不可能是循环群。

现设 \(H = \{e, a, b, ab\}\),其中 \(a^2 = b^2 = e\),\(ab = ba\);\(K = \{e, c, c^2\}\)。如上,\(G = HK\),\(G\) 可由 \(a, b, c\) 3 个元生成。又 \(H \triangleleft G\),故 \(c^{-1}ac \in H\)。若 \(c^{-1}ac = a\),则 \(ac = ca\)。又 \(c^{-1}bc \in H\),若 \(c^{-1}bc = b\),则 \(cb = bc\),\(G\) 将是交换群。若 \(c^{-1}bc = ab\),则 \(c^{-1}abc = b\);又由 \(c^{-1}bc = ab\) 得 \(b = cabc^{-1}\),即 \(c^{-1}abc = cabc^{-1}\)。利用 \(ac = ca\) 消去 \(a\) 得 \(c^{-1}bc = cbc^{-1}\),或 \(c^2b = bc^2\),即有 \(c^{-1}b = bc^{-1}\),故 \(bc = cb\),\(G\) 又将成交换群。由此可见 \(c^{-1}ac = a\) 不可能,于是剩下两种可能性:\(c^{-1}ac = b\) 或 \(c^{-1}ac = ab\)。

设 \(c^{-1}ac = b\),即 \(ac = cb\)。此时若 \(c^{-1}bc = a\),则 \(a = cbc^{-1}\),故 \(c^{-1}bc = cbc^{-1}\),又将得到 \(cb = ba = ab\),导致 \(b = c\) 引出矛盾,故 \(c^{-1}bc = ab\),即 \(bc = cab\)。这时 \(G\) 需要满足的关系式为 \[ ac = cb, \quad ab = ba, \quad bc = cab, \quad a^2 = b^2 = c^3 = e. \tag{1} \] 由例 2 知 \(G\) 同构于 \(A_4\)。

又若 \(c^{-1}ac = ab\),令 \(b_1 = ab\),则 \(b_1^2 = e\),\(ab_1 = b_1a\)。这时用与上面完全相同的论证得知 \(G\) 必须适合下列关系: \[ ac = cb_1, \quad ab_1 = b_1a, \quad b_1c = cab_1, \quad a^2 = b_1^2 = c^3 = e, \tag{2} \] 这与 (1) 式代表了同一个群。

再来讨论 (2)。设其中一个 2-Sylow 子群为 \(H\),唯一的 3-Sylow 子群为 \(K\)。\(H\) 也可能有两种情况:或是循环群或是 Klein 四元群,我们分开讨论。

设 \(H = \{e, a, a^2, a^3\}\) 是循环群,\(K = \{e, b, b^2\}\),这时也有 \(G = HK\)。由于 \(K\) 是正规子群,\(a^{-1}ba \in K\)。若 \(a^{-1}ba = b\),则将有 \(ab = ba\),\(G\) 是交换群,故只可能 \(a^{-1}ba = b^2\) 或 \(ba = ab^2\)。这时不难算出 \[ G = \{e, b, b^2, a, ab, ab^2, a^2, a^2b, a^2b^2, a^3, a^3b, a^3b^2\}, \] 不难验证 \(G\) 是一个群。用生成元及定义关系来表示是: \[ G = \langle a, b \rangle, \quad a^4 = b^3 = e, \quad ba = ab^2. \]

最后设 \(H = \{e, a, b, ab\}\)(\(a^2 = b^2 = e\),\(ab = ba\))是 Klein 四元群,\(K = \{e, c, c^2\}\)。若 \(a^{-1}ca = c\),则 \(ac = ca\)。此时若 \(b^{-1}cb = c\),即 \(cb = bc\),\(G\) 将是交换群,因此只可能 \(b^{-1}cb = c^2\) 或 \(cb = bc^2\)。注意到 \(ac = ca\) 且 \(o(a) = 2\),\(o(c) = 3\),故 \(o(ac) = 6\)。令 \(y = ac\),则由 \(cb = bc^2 = bc^{-1}\) 得到 \(bc = c^{-1}b\),\(by = bac = bca = c^{-1}ba = c^{-1}ab = y^{-1}b\)。显然 \(G\) 可由 \(y\) 及 \(b\) 生成,因此 \(G\) 必须适合下列条件: \[ G = \langle b, y \rangle, \quad y^6 = b^2 = e, \quad by = y^{-1}b, \tag{3} \] 不难看出 \(G\) 同构于 \(D_6\)。

除了 \(a^{-1}ca = c\) 外还可能有 \(a^{-1}ca = c^2\)。这时如果 \(b^{-1}cb = c\),则将 \(b\) 与 \(a\) 对换就又可得到 (3) 式;若 \(b^{-1}cb = c^2\),则 \(abcab = c\)。令 \(d = ab\),用 \(d\) 代替 (3) 式推导过程中的 \(a\),又可得到相同的结果。无论哪种情形,我们都得到了 \(D_6\)。证毕。

最后来考察 14 阶与 15 阶群(13 阶群是循环群)。由 §2.8 中的例 4 知道这两种群都是 \(pq\) 型群。由于 3 不能整除 \(5 - 1 = 4\),15 阶群只有一种,即 15 阶循环群;14 阶非交换群也只有一种,即二面体群 \(D_7\)。

12.4 30 阶以下的非交换群总表

至此我们已找到了 15 阶及 15 阶以下的所有群。我们不打算对高于 15 阶的群作进一步的讨论。我们在下表中列出了所有 30 阶以下的非交换群供读者参考(凡空缺的表示没有该阶的非交换群;表中 \(\times\) 表示直积,\(\langle a, b \rangle\) 后列的是生成元须满足的定义关系,关系式中省略了 \(=e\)):

阶 \(n\)非交换群(生成元及定义关系)
\(n = 6\)\(S_3\)
\(n = 8\)\(D_4\);\(H\)(Hamilton 四元数群)
\(n = 10\)\(D_5\)
\(n = 12\)\(A_4\);\(D_6\);\(G = \langle a, b \rangle,\ a^4 = b^3 = e,\ ba = ab^2\)
\(n = 14\)\(D_7\)
\(n = 16\)\(\mathbf{Z}_2 \times D_4\);\(\mathbf{Z}_2 \times H\)(\(H\) 为 Hamilton 四元数群);\(D_8\);\(G = \langle a, b, c \rangle,\ a^2 = b^2 = c^2 = e,\ abc = bca = cab\);\(G = \langle a, b \rangle,\ a^2 = b^2,\ (ab)^2 = e\);\(G = \langle a, b \rangle,\ a^4 = b^4 = e,\ aba = b\);\(G = \langle a, b \rangle,\ a^4 = b^4 = (ab)^2 = (a^{-1}b)^2 = e\);\(G = \langle a, b, c \rangle,\ a^2 = e,\ aba = b^3\);\(G = \langle a, b \rangle,\ a^4 = b^2 = (ab)^2 = e\)
\(n = 18\)\(\mathbf{Z}_3 \times D_3\);\(D_9\);\(G = \langle a, b, c \rangle,\ a^2 = b^2 = c^2 = (abc)^2 = (ab)^3 = (ac)^3 = e\)
\(n = 20\)\(D_{10} = \mathbf{Z}_2 \times D_5\);\(G = \langle a, b \rangle,\ a^5 = b^4 = e,\ ba = ab^2\);\(G = \langle a, b \rangle,\ a^{10} = e,\ b^2 = a^5,\ b^{-1}ab = a^{-1}\)(广义四元数群)
\(n = 21\)\(G = \langle a, b \rangle,\ a^3 = e,\ a^{-1}ba = b^2\)
\(n = 22\)\(D_{11}\)
\(n = 24\)\(\mathbf{Z}_2 \times A_4\);\(\mathbf{Z}_2 \times D_6\);\(\mathbf{Z}_3 \times D_4\);\(\mathbf{Z}_3 \times H\);\(\mathbf{Z}_4 \times D_3\);\(D_{12}\);\(S_4\);\(\mathbf{Z}_2 \times K\)(\(K\) 是 12 阶不同构于 \(A_4\) 及 \(D_6\) 的非交换群);\(G = \langle a, b \rangle,\ a^3 = e,\ aba = bab\);\(G = \langle a, b \rangle,\ a^4 = b^6 = (ab)^2 = (a^{-1}b)^2 = e\);\(G = \langle a, b \rangle,\ a^2 = b^2 = (ab)^3\);\(G = \langle a, b \rangle,\ a^6 = b^2 = (ab)^2\)
\(n = 26\)\(D_{13}\)
\(n = 27\)\(G = \langle a, b \rangle,\ a^3 = b^3 = (ab)^3 = (a^{-1}b)^3 = e\)
\(n = 28\)\(D_{14} \cong \mathbf{Z}_2 \times D_7\);\(G = \langle a, b \rangle,\ a^7 = b^4 = e,\ ba = ab^2\)
\(n = 30\)\(\mathbf{Z}_3 \times D_5\);\(\mathbf{Z}_5 \times D_3\);\(D_{15}\)
整理注 · 关于 \(n = 16, 20, 24, 28\) 行 原书表格在此处印刷体例经 OCR 后个别关系式有缺损,上表已按标准文献结果补全(如 \(n = 20\) 补入广义四元数群 \(Q_{20}\),\(n = 28\) 补入 \(\mathbf{Z}_7 \rtimes \mathbf{Z}_4\) 型 Frobenius 群的关系式);凡与原书有出入之处请以原书为准。

★重点回顾

1
群 = 幺半群 + 每个元素有逆元;加法群记幺元为 \(0\)、负元 \(-a\);\(|G|\) 为群阶,\(o(a)\) 为元素周期。十条基本性质中穿脱律 \((ab)^{-1} = b^{-1}a^{-1}\) 与消去律最常用;指数法则 \(a^m a^n = a^{m+n}\)(加法群 \(ma + na = (m+n)a\))。
2
子群判别:\(ab, a^{-1} \in H\) 或 \(ab^{-1} \in H\)(命题 2-1);有限子群只需验证封闭性(推论 2-1);子群的交是子群,子群的并一般不是;生成子群 \(\langle S \rangle\) = 包含 \(S\) 的最小子群 = 全部有限乘积 \(a_1^{\varepsilon_1}\cdots a_n^{\varepsilon_n}\)。
3
周期 \(o(a)\):\(a^n = e\) 的最小正整数;\(a\) 的周期 = \(\langle a \rangle\) 的阶;\(a^m = e \iff o(a) \mid m\)(命题 2-5)。中心 \(C\)、中心化子 \(C(S)\)、正规化子 \(N(H)\) 都是子群。
4
傍集三性质(同 \(ab^{-1} \in H\) 判等、等势、不交)⟹ 右傍集构成分划 ⟹ Lagrange 定理 \(|G| = |H|[G:H]\);推论:\(o(a) \mid |G|\)、\(a^{|G|} = e\)、素数阶群循环;应用:Euler 定理 \(a^{\varphi(n)} \equiv 1 \pmod n\) 与 Fermat 小定理。
5
正规子群:\(Ha = aH\ \forall a\),判别法 \(ghg^{-1} \in H\);指数 2 的子群必正规;换位子子群 \([G, G]\)、中心都是正规的;正规化子 \(N(H)\) 是包含 \(H\) 作正规子群的最大子群。正规性没有传递性(\(A_4\) 中的反例)。
6
商群 \(G/H\):傍集乘法 \((Ha)(Hb) = H(ab)\) 是良定义运算的充要条件恰为 \(H \triangleleft G\)(引理 3-1);\(\overline{a}\,\overline{b} = \overline{ab}\),\(\overline{a}^{-1} = \overline{a^{-1}}\);\(\mathbf{Z}_n = \mathbf{Z}/n\mathbf{Z}\);\(G/[G,G]\) 是 Abel 化。
7
同态 \(f(ab) = f(a)f(b)\);\(\operatorname{Im} f\) 是子群、\(\operatorname{Ker} f\) 是正规子群;同态基本定理 \(G_1/\operatorname{Ker} f \cong \operatorname{Im} f\);对应定理给出「含核子群 ↔ 商群子群」的一一对应;第一同构定理 \((G/H)\big/(N/H) \cong G/N\),第二同构定理 \(KH/H \cong K/H \cap K\);\(\operatorname{Inn} G \triangleleft \operatorname{Aut} G\) 且 \(\operatorname{Inn} G \cong G/C\)。
8
循环群结构:无限循环群 \(\cong \mathbf{Z}\),\(n\) 阶 \(\cong \mathbf{Z}_n\);每个因子 \(r \mid n\) 恰有一个 \(r\) 阶子群;生成元个数 \(\varphi(n)\);\(\operatorname{Aut}\mathbf{Z} \cong \mathbf{Z}_2\),\(\operatorname{Aut}\mathbf{Z}_n \cong U_n\)。
9
置换群:循环分解唯一(不交循环);\(\sigma^{-1}(i_1,\dots,i_k)\sigma = (i_1\sigma,\dots,i_k\sigma)\);对换分解奇偶性不变 ⟹ \(A_n\)(\(|A_n| = n!/2\))是 \(S_n\) 的指数 2 正规子群;\(S_n\) 由 \((1,2),\dots,(1,n)\) 生成;Cayley 定理:任一群同构于变换群;\(n \geqslant 5\) 时 \(A_n\) 是单群。
10
群作用:\(|Gx| = [G : \operatorname{Stab} x]\)(引理 7-1);轨道分划 ⟹ 类方程 \(|G| = |C| + \sum [G:C(y_i)]\) ⟹ \(p\)-群中心非平凡、\(p^2\) 阶群交换;Burnside 引理 \(n = \frac{1}{|G|}\sum_g |S_g|\)。
11
Sylow 三定理:\(p^k \mid |G|\) ⟹ \(p^k\) 阶子群存在(第一定理);\(p\)-Sylow 子群互相共轭、个数 \(r \equiv 1 \pmod p\) 且 \(r \mid [G:P]\)(第二、三定理);任一 \(p^k\) 阶子群含于某 Sylow 子群;应用套路:数 Sylow 子群个数 \(1 + kp\) 的整除性 ⟹ 判正规 ⟹ 判非单群。
12
直积:外直积 \(G_1 \times \cdots \times G_n\),内直积(\(G = N_1\cdots N_n\) 且 \(N_i \cap \prod_{j\ne i} N_j = \{e\}\)),两者同构;有限生成 Abel 群基本定理:\(G \cong \mathbf{Z}_{m_1} \oplus \cdots \oplus \mathbf{Z}_{m_j} \oplus \mathbf{Z}^r\),\(m_1 \mid \cdots \mid m_j\) 唯一;\(n\) 阶 Abel 群同构类数 = \(\prod P(f_i)\);合成群列与 Jordan-Hölder 定理(长度与商因子不计序唯一);可解群 ⟺ 导群列 terminating;\(S_n\ (n \geqslant 5)\) 不可解 ⟹ 五次方程无求根公式;幂零群 ⟶ 可解群;低阶群分类(6 阶 \(S_3\)、8 阶 \(D_4\) 与 \(H\)、12 阶 3 个非交换类)。

⚠易错点提醒

常见错误
  1. 「\(n\) 阶对称群有 \(n\) 个元素」:\(S_n\) 的阶是 \(n!\),不是 \(n\);「\(n\) 次」指的是作用在 \(n\) 个文字上。
  2. 子群判别条件记漏:命题 2-1 的条件 (1) 要求 \(ab \in H\) 且 \(a^{-1} \in H\),只验证封闭性是不够的(如 \(\mathbf{Z}^{+}\) 在加法下封闭但无逆元);有限子群才可以只验证封闭性(推论 2-1 用了有限性)。
  3. \(Ha = aH\) 与 \(Ha \cap aH \neq \varnothing\) 混淆:两个傍集要么相等要么不交,但左右傍集一般不相等(\(S_3\) 中 \(\Psi H \neq H\Psi\));\([G:H]\) 用左右傍集定义结果一样,但子群本身不一定正规。
  4. 把 Lagrange 定理的逆当成普遍真理:\(|A_4| = 12\) 有因子 6,但 \(A_4\) 没有 6 阶子群(§2.6 习题 11);Lagrange 逆定理只对有限 Abel 群(及 \(p\)-群幂次情形等)成立。
  5. 商群的运算条件忽略:傍集乘法 \((Ha)(Hb) = H(ab)\) 只在 \(H\) 正规时才是良定义的;对一般子群「定义」商群是错误的。
  6. 同态核写错方向:\(\operatorname{Ker} f \subseteq G_1\)(定义域一侧),不是 \(G_2\);且 \(\operatorname{Ker} f = \{e\}\) 只说明 \(f\) 是单同态,与满射无关。
  7. 第一、第二同构定理的公式背反:第一定理「换掉中间」\((G/H)\big/(N/H) \cong G/N\)(要求 \(H \subseteq N\) 且都正规),第二定理「乘积商掉交」\(KH/H \cong K/H \cap K\)(\(H\) 正规即可,\(K\) 只需是子群)。
  8. 周期计算的两处翻车:\(o(ab)\) 即使 \(ab = ba\) 也不一定是 \(o(a), o(b)\) 的最小公倍数(只是整除它;互素时才相等);不交换时 \(o(ab)\) 与 \(o(ba)\) 相等但 \(o(ab)\) 可以与 \(o(a)o(b)\) 毫无关系。
  9. 置换乘法顺序:本章约定 \(x(\sigma\tau) = (x\sigma)\tau\)(先 \(\sigma\) 后 \(\tau\)),与通常「从右到左」的函数复合顺序相反;做循环分解与习题计算时要全程一致。
  10. 正规性当作可传递的:\(H \triangleleft K \triangleleft G\) 推不出 \(H \triangleleft G\);标准反例 \(\{(1), (1,2)(3,4)\} \triangleleft K \triangleleft A_4\),但该 \(H\) 不正规于 \(A_4\)。
  11. Sylow 个数条件只用一半:\(p\)-Sylow 子群个数 \(r\) 必须同时满足 \(r \equiv 1 \pmod p\) 且 \(r \mid [G:P]\)(即 \(r \mid |G|/p^m\));只用同余式会得到多余的候选数。
  12. 指数法则对非交换元素乱用:\((ab)^n = a^nb^n\) 需要交换性;\((ab)^{-1} = b^{-1}a^{-1}\) 顺序必须颠倒。
下一章预告 第三章环论从 §3.1「基本概念」开始:环 = 加法群 + 乘法半群 + 分配律;随后引入子环、理想与商环、环同态、整环与分式域、唯一分解环、PID 与欧氏整区、多项式环与素理想。第二章的群论工具(同态基本定理、直积、循环群结构)将在环的理想论中全面复用。